陈升还真是打听到了:“我想去他们家看看,可他们就是不让。”
“他们就是心虚了,肯定是他们杀了我哥……”
蔡所长和封队对视了一眼,依旧板着脸:“陈升,你先冷静一下。”
“就凭做梦算不上什么证据,我们得依法办事。”
“行了,你先出去吧,我们来调查一下他们家供的尸骨。”
陈升有些不甘心,可是他又确实没有什么证据,只好低着头先出去了。
蔡所长跟在他身后,朝着那对夫妻一招手:“你们两个进来!”
那对夫妻进来刚坐下,那个男人就忍不住叫了起来:“我真的没有杀人,我是好人。”
“你们可不能听他的……”
蔡所长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好人在家里供死人的尸骨?”
“行了,现在我问什么,你们答什么。”
“先说说这具尸骨是怎么来的?”
一提到这个,那对夫妻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起来,这事确实难以启齿,可是到了此刻,他们也知道瞒不下去了,就吞吞吐吐地讲了起来。
这男人姓詹,就是崖塘村的村民,年轻时一直在外面打工,现在年纪大些了,就回村承包了一片临海的滩涂,学着人家养虾。
可他是半路出家的,经验没有别人丰富,这些年一直在亏钱。
大概一年前,他正在虾塘里清理淤泥,忙活了一天,他也累得不轻,就蹲在虾塘的围石上抽根烟歇歇。
他边抽着烟,边看着虾塘发呆,心里不停地盘算着,这虾还要不要继续养了,这连年的亏损,已经把他前些年攒下的家底都赔进去了,还欠下了些外债。
就在他头疼的时候,虾塘里出现的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那是一只体型很大的螃蟹从石堆前跑过,按理说,海边的虾塘里有螃蟹很正常。
可是这只螃蟹却有些不同,不但长得个头很大,而且样子也很奇怪。
那螃蟹通体发黑,就连肚皮都是黑色的,一对钳子很长很瘦,更奇怪的,是它的后背。
那黝黑的后背凹凸不平,乍一看,竟然是一张人脸的图案!
有鼻子有眼睛,甚至还有微微张开的嘴,那表情像是充满了浓重的怨气。
特别是那眼睛的位置,是两个鲜红色的红点,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发怒的人,目露血光。
这黑螃蟹,在围石上钻上钻下的,显得十分诡异。
老詹也是土生土长的海边人,这大半辈子也没见过长成这样的螃蟹呀。
虽然觉得诡异,可蟹类什么都吃,留在虾塘里肯定会吃他的虾苗,老詹就打算把它抓住扔出去。
可是那黑螃蟹十分奇怪,就像是能看懂老詹的心理一样,老詹一动,它就保持了警惕。
老詹向它走去时,它一动不动的,等老詹刚伸出手去抓它时,它却猛地一弹,以极快的速度窜进了虾塘深处。
这让老詹有些意外,他长这么大,抓螃蟹就从没遇到过这么机灵的,于是就向着那黑螃蟹再次走去。
可那黑螃蟹又动了,嗖的一下就钻到了滩涂上的一个小洞中。
老詹摇了摇头,准备放弃时,那黑螃蟹却又冒出了头,背上那两只红眼睛,就像是在盯着他看一样。
更为诡异的是,那黑螃蟹居然举起了一只钳子,朝着他挥舞着。
那样子像是在示威,也像是在招呼老詹过去。
这一下可把老詹的火气给勾起来了,本来就因为养虾赔钱心情不好,这人倒霉,竟然连个小蟹子都敢跟自己在这逗火。
于是,他操起手中的铁锹就开始挖那个蟹洞,非要把那黑螃蟹抓出来不可。
老詹的虾塘刚清了虾,正在铲淤泥,挖起来也不费劲,两铁锹下去就挖出了一个大坑。
可就在这时,老詹发现那黑螃蟹不知钻到哪去了,而淤泥下,却露出了一个圆形白色的东西。
老詹伸手拨开淤泥,那东西渐渐显露了全貌,却直接吓得他腿肚子一阵抽筋,差点一屁股坐地上。
那竟然是一个被海水腐蚀后,惨白惨白的骷髅头!
老詹做梦也没想到,会在自家的虾塘里挖出这东西,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。
不过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,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,心说怪不得这些年一直亏损,原来虾塘底下埋着这么晦气的东西。
他越想越是这么回事,也就不顾上害怕了,奓着胆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挖虾塘。
很快,一幅完整的人骨就被挖了出来。
但接下来,迷信的老詹并没有选择报警,而是将尸骨小心翼翼地收集到了一个大坛子里,在自家的厢房里放好,供奉了起来。
“供奉一个捡来的尸骨?”
“你这……”乔飞实在想不通,他为什么要把在虾塘里挖出来的尸骨供起来。
“这不可理解呀,除非……你跟死者认识……”
“或者……人就是你杀的!”
老詹和他老婆一听乔飞这话,吓得连连摆手:“不是!不是!我们真的不认识呀!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……希望他能保佑我们家发财。”
“又不认识,他怎么保佑……”乔飞还是想不通,刚想再问,却被封队拦了下来。
“在福建民间,确实有供奉无名尸骨以求转运的旧俗,尤其在赌鬼人群中,养鬼求财的很多。”
老詹夫妻连忙点头道:“是的,是的。”
“以前村里的老人都说,如果人走了背字,经常输钱,就可以去找一个横死之人的尸骨,怨气越重越好,回来养着,好好供奉,就会保佑自己走财运……这个叫‘养鬼’。”
老詹夫妻交代,他们把那尸骨供奉在了西屋之后,每天都会跪拜上香,还准备了瓜果、糕点等供品,香火从未断过。
还真别说,没几天沿海一带遭遇了一场台风,许多的虾塘都被倒灌,导致养虾户的减产,虾的价格一下子就抬上去了。
而老詹的虾塘因为靠近崖下,有了一道天然屏障,没有受到任何损失,这一次他赚了不少钱。
老詹乐得合不拢嘴,认为这跟供奉的尸骨保佑有关,于是供奉得更加虔诚了,不仅摆上了烧鸡,还弄上了白酒和香烟。
当天晚上,老詹就做了一个怪梦,梦到从西屋里走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人影,拽着他到了自家的虾塘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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