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这个可能，但也不排除他提前潜入城内，暗中勘察过城主府的布局。” 段无咎沉声道，“幽冥阁在江湖中潜伏多年，势力盘根错节，永昌城内有他们的潜伏人员也不足为奇。现在当务之急，是找出凶手的作案规律，预判他下一次的动手时间和目标。”
他转身走到书桌前，拿起死者整理的文件，上面记录着西夏援军的兵力部署和粮草运输情况。“死者负责整理这些文件，又见过李清露，凶手杀他，一方面是为了制造混乱，另一方面，或许是想从他这里获取一些关于西夏援军和李清露的信息。”
段无咎将四起命案的死者信息一一罗列出来：“第一个死者赵三，城主府外围守卫，负责巡逻，能观察到城主府的大致布防；第二个死者是个杂役，负责给城主府送东西，熟悉城主府的位置和日常运作；第三个死者是个西夏士兵，见过李清露，了解西夏援军的一些情况；第四个死者是个文书，负责整理军事文件，掌握着部分兵力部署信息。”
“殿下，这么一看，凶手的目标很明确了！” 朱丹臣眼中闪过一丝明悟，“他是在一步步收集信息，从外围布防，到城主府情况，再到西夏援军和兵力部署，每杀一个人，他对我们的了解就加深一分！”
“没错。” 段无咎点了点头，“他不仅仅是在制造混乱，更是在为最后的动手做准备。他需要了解城主府的布防、各房的位置、守卫的换班时间、甚至是兵力部署，只有掌握了这些信息，他才有十足的把握潜入城主府，拿到铁匣。”
洛十九眉头紧锁：“那他下一个目标会是谁？按照这个规律，他接下来应该会找一个更接近核心信息的人下手，比如负责城主府守卫调度的军官，或者知道铁匣具体存放位置的人。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 段无咎沉声道，“负责城主府守卫调度的是张校尉，知道铁匣具体存放位置的只有我、你、叶蝶衣和李清露自己。张校尉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的人。”
“那我们赶紧派人保护张校尉！” 朱丹臣连忙道。
“不，” 段无咎摇了摇头，“我们不能打草惊蛇。如果我们突然加强对张校尉的保护，凶手就会察觉到我们已经识破了他的规律，可能会改变计划，甚至提前动手。我们要做的，是暗中保护，假装没有察觉，引他上钩。”
他转头对洛十九道：“十九，你亲自带人，暗中保护张校尉，不要让他发现，也不要让凶手察觉。一旦凶手对张校尉动手，立刻将他缠住，但不要急于击杀，尽量拖延时间，我会带人支援，将他包围。”
“明白！” 洛十九领命而去。
段无咎又对朱丹臣道：“朱丹臣，你继续主持全城排查，故意放出消息，说我们依旧毫无头绪，正在加大排查范围，让凶手以为我们还在被他迷惑，放松警惕。”
“属下这就去办！” 朱丹臣也转身离去。
安排好一切后，段无咎返回后院，看望李清露。李清露正坐在窗边，抚摸着怀中的铁匣，脸上带着一丝忧虑。见到段无咎进来，她连忙起身：“殿下，调查有进展吗？”
段无咎走到她身边坐下，点了点头：“有一些进展，我们已经大致摸清了凶手的作案规律和目的。他是幽冥阁的首领，为了铁匣而来，连续杀人既是为了制造混乱，也是为了收集信息，为最后的动手做准备。”
“幽冥阁首领……” 李清露心中一紧，她也曾听闻过幽冥阁的凶名，“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？”
“确实很厉害，数十年前就已是宗师境，一手快剑和轻功登峰造极，当年能从三位宗师手中逃脱。” 段无咎没有隐瞒，如实说道，“但他也并非不可战胜，他孤身一人，我们有七万大军和众多高手，只要计划得当，定能将他拿下。”
他看着李清露怀中的铁匣，问道：“这铁匣，除了你和李秋水前辈，还有谁知道它的秘密？”
李清露摇了摇头：“祖母说，归墟的秘密只有我们逍遥派的核心人物才知晓，幽冥阁首领怎么会知道铁匣的存在，甚至知道它关乎归墟？”
段无咎沉吟道：“或许是逍遥派内部有叛徒，也可能是幽冥阁首领追寻归墟秘密多年，查到了一些线索。不管怎样，这铁匣对他至关重要，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取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？” 李清露问道。
“以静制动，等待他出手。” 段无咎沉声道，“我们已经布下了陷阱，只要他敢来，就别想走掉。不过，为了安全起见，接下来的几天，你尽量不要离开后院，铁匣也不要离身，我会让叶蝶衣时刻守在院外，洛十九暗中巡逻，确保你的安全。”
李清露点了点头：“我听殿下的。” 她看着段无咎沉稳的眼神，心中的忧虑渐渐消散。她相信段无咎的智谋和实力，也相信那些为了守护而战的人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永昌城暂时恢复了平静，没有再发生命案。这让城内的百姓和士兵都松了一口气，以为凶手已经离开了。但段无咎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，幽冥阁首领正在等待最佳的动手时机，他已经收集了足够的信息，接下来就是雷霆一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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