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颗先天丹被小须弥庙拍下之后，整座燕云馆的气氛便彻底变了。
先前众人争的是龙纹黑金，虽然也很激烈，却还算能保持体面。
可如今摆在展台上的，是能延寿一百二十年的先天丹。
寿元二字，最能撕开修士心底那层遮羞布。
第二颗先天丹刚刚摆上台，天字三号包厢里的程琳便直接开口，
“青州剑池，七万。”
任白握着木槌的手微微一顿。
大厅里也安静了半息。
有一流势力的老者苦笑开口，
“程圣女，第一口就喊到七万，你这是不给旁人留活路啊。”
程琳声音清冷，
“家中长辈寿元将尽，此丹我必须带一颗回去。诸位若有余力，尽可继续。”
智净长老温声道，
“程施主孝心可嘉，小须弥庙这一颗便不争了。”
陆沉坐在天字六号包厢里，端着茶盏啧了一声。
宋斐低声道，
“侯爷，小须弥庙这是在让人情？”
陆沉笑道，“智净老和尚精得很，第一颗已经拿到手，第二颗让出去，既能卖青州剑池一个面子，也能让后面的竞价不至于立刻失控。”
宋斐看了眼天字一号包厢，
“那他还会继续出手？”
陆沉慢悠悠道，
“佛门最讲缘分，缘分到了，灵石自然也到了。”
片刻之后，第二颗先天丹被青州剑池以八万一千上品灵石拿下。
程琳接过燕云馆侍女送来的瓷瓶时，指尖微微收紧，直接收入储物戒内。
第三颗先天丹开始竞拍。
这一次，小须弥庙再次出手。
智净长老一开口便是八万。
大厅前排的一名锦袍中年人咬牙道，
“八万五千！”
智净长老宣了一声佛号，
“九万。”
那锦袍中年人脸色涨红，
“智净大师，晚辈家中老祖大限将至，还请大师高抬贵手。”
智净长老神色慈和，
“施主一片孝心，贫僧心中敬佩。只是我小须弥庙也有闭关百年的师叔，近来气血衰败，贫僧不得错过此丹。”
锦袍中年人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有再喊价。
第三颗先天丹，小须弥庙以九万上品灵石拿下。
接下来几颗，竞价彻底进入疯狂。
第四颗，青州剑池再度出手，与一名来自江南一流世家的老妪争到九万三千，最终拿下第二颗。
程琳拿到第二只瓷瓶时，灰发老者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够了。”
老者低声道，
“两颗先天丹，足以让剑池稳住百年局面。”
“圣女，不可再争。”
程琳看着展台上剩下的丹瓶，眼底仍有不舍，却还是点头，
“我知道轻重。”
第五颗，第六颗，第七颗，尽皆被小须弥庙收入囊中。
大厅里有人坐不住了。
“智净大师，你们小须弥庙已经拿了四颗！”
“佛门慈悲，总不能一口汤都不让旁人喝吧？”
智净长老双手合十，语气温和得像春日溪水，
“诸位误会了，贫僧从未拦着诸位竞价。”
有人忍不住道，
“可你们出价太狠了！”
智净长老微微一笑，
“贫僧也只是按燕云馆的规矩来。”
那人脸色青白变幻，最后只能坐回去。
陆沉靠在椅背上，感慨道，
“这帮秃驴是真的有钱啊……”
宋斐轻咳一声，
“侯爷慎言，这里的隔音阵法挡不住智净长老。”
陆沉笑道，
“佛说四大皆空，万物平等，又何来的褒贬之分？”
天字一号包厢里，智净长老合十一礼，
“武安侯果然与我佛有缘……”
第八颗先天丹，小须弥庙又以九万七千枚上品灵石拿下。
第九颗，小须弥庙出价十万，压得全场鸦雀无声。
任白落槌之时，声音都有些发紧。
到此刻为止，小须弥庙已经独得七颗先天丹。
剩下三颗，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。
第十颗，被江南陆氏旁支的一位族老以十一万两千上品灵石拍走。
第十一颗，落入北境重山宗，价格十一万五千。
第十二颗，最为惨烈。
七家势力同时争抢，从三万起拍一路杀到十三万。
最后一名来自南疆的红袍妇人站起身，声音嘶哑，
“十三万八千！”
另一名老者死死盯着她，
“红夫人，你家老鬼还有三十年寿元，何必跟我争到这种地步？”
红袍妇人冷笑，
“三十年很多吗？
你敢保证这三十年间还能有先天丹流出来？”
那老者一拳砸在扶手上，终究没有再出声。
最后一颗先天丹以十三万八千的价格成交。
当任白落下最后一锤时，整座燕云馆像是同时吐出一口浊气。
十二颗先天丹，总价一百二十五万九千上品灵石。
就连苏晚晴看向陆沉的眼神，也变得复杂起来。
这个数字，足以让大多数的一流势力伤筋动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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