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中走出的复制体,与叶尘一模一样。
同样的容貌,同样的气息,同样的修为,甚至连眼神都一般无二。他站在叶尘面前,面无表情,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。
叶尘看着眼前的复制体,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。
那是他自己,却又不是他自己。
“第一百层,战胜自我。”复制体开口,声音与叶尘一模一样,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“只有战胜自己的人,才有资格获得主人的完整传承。”
叶尘没有废话,直接出手。
他一拳轰出,混沌法则凝聚拳锋,化作一道混沌洪流,朝复制体席卷而去。
复制体同样一拳轰出。
一模一样的混沌法则,一模一样的混沌洪流。
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。
轰——!
巨响震天,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颤抖。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扩散,却被空间壁垒吸收,无法撼动分毫。
叶尘后退三步,复制体也后退三步。
势均力敌。
叶尘眉头微皱。
刚才那一拳,他用了七成力,试探对方的虚实。现在看来,复制体确实拥有他所有的能力,包括法则领悟、战斗经验、肉身强度,甚至包括内天地。
这将是前所未有的苦战。
“再来!”
叶尘低喝一声,再次出手。
这一次,他施展了混沌轮回拳。
拳法展开,混沌与轮回两种法则交织,化作一轮巨大的混沌磨盘,朝复制体碾压而去。那磨盘旋转不休,仿佛能碾碎一切。
复制体同样施展混沌轮回拳。
一模一样的混沌磨盘,迎了上来。
两轮磨盘碰撞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混沌法则互相吞噬,轮回法则互相纠缠,最终同时消散。
叶尘脸色微变。
混沌轮回拳是他自创的拳法,融合了混沌与轮回两种法则的精髓,威力巨大。但复制体竟然也会,而且施展得丝毫不差。
“你会的,我都会。”复制体淡淡道,“你有的,我都有。你的优点,我具备;你的缺点,我同样具备。但你不会犯错,我也不会犯错。这是一场绝对公平的对决。”
叶尘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绝对公平?未必。”
他抬手,混沌钟浮现,悬浮头顶。
钟声悠悠,响彻空间。那钟声蕴含着混沌法则,能镇压万法,能震碎虚空。
复制体同样抬手,同样浮现一口混沌钟。
一模一样的钟声,同样响彻空间。
两股钟声在半空中碰撞,互相抵消,互相湮灭。
叶尘眉头皱得更紧。
混沌钟是他用战场资源炼化进阶的,属于他独有的宝物。但复制体竟然也有,而且是完全一样的一口钟。
难道连宝物也能复制?
“不用怀疑。”复制体道,“在这战力塔第一百层,你的一切都会被复制。修为、法则、宝物、神通,甚至你的内天地,都会被完美复刻。你面对的,就是另一个自己。”
叶尘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震惊。
他明白,这是一场特殊的战斗。不是与外人斗,而是与自己斗。对手了解他的一切,甚至比他自己更了解他自己。
这样的战斗,如何取胜?
复制体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淡淡道:“不用想了,你赢不了我。因为你会的,我都会。你想到的,我也能想到。你没有破绽,我也没有破绽。这是一场永远分不出胜负的战斗。”
叶尘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复制体,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。
永远分不出胜负?
未必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复制体虽然拥有他所有的能力,但有一点,复制体可能没有——那就是内天地中的生灵。
内天地中,有他演化出的先天生灵,有正在孕育的文明雏形。那些生灵,是他创造的,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但复制体的内天地中,是否也有同样的生灵?
如果有,那些生灵是真实的吗?还是只是复制出来的幻影?
叶尘心中有了计较。
他闭上眼,沟通内天地。
下一刻,内天地投影展开,覆盖整个空间。
投影中,山河壮丽,日月星辰运转,先天生灵在其中繁衍生息。那些生灵感应到叶尘的召唤,纷纷抬头,看向虚空中的投影。
复制体同样展开内天地投影。
一模一样的山河,一模一样的日月星辰,一模一样的先天生灵。
叶尘仔细感应,忽然发现一丝细微的差异。
复制体内天地中的生灵,虽然形态一模一样,但缺少一种东西——灵性。
那种灵性,是生命独有的特质,是无法复制的。复制体可以复制形态,复制气息,甚至复制修为,但复制不了真正的生命。
那些生灵,只是投影的投影,没有真正的灵魂。
叶尘心中大定。
他知道,这就是破绽。
复制体再完美,也只是复制品。而真正的生命,真正的创造,是无法复制的。
他睁开眼,看向复制体,嘴角微微上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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