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月·赤脉缘
太尉府角门阴影处,陈默正与接应的杂役低声对接,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,伴着铁甲摩擦的细碎声响。庆娘瞬间握紧镇邪玉圭,沈砚七星剑出鞘半寸,却见来人身着月白王袍,腰间悬着龙纹玉佩,面容清俊,眉宇间带着皇室特有的矜贵与沉稳——竟是当朝四皇子李晏。
“四皇子?”王承宗瞳孔微缩,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长枪。李晏与李崇素来政见不合,却从未公开撕破脸,此刻深夜出现在太尉府外,着实蹊跷。
李晏抬手示意身后亲信止步,缓步走近。庆娘注意到他腰间玉佩的纹路——与三日前陈默递来的密信中“李氏暗卫”图腾如出一辙。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庆娘的镇邪玉圭上,指尖微不可察地抽搐:“钱姑娘的玉圭,可是钱氏嫡系血脉才能持有的‘九寰锁魂圭’?”庆娘心头一震,这正是当年钱氏灭门案中遗失的宝物。李晏见状,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简:“三年前钱氏遗孤逃至雁门关,我截获李崇追杀密令时,一并得了此物。今夜,本皇子要的不是地堡布防图,而是李崇与玄镜司勾结的证据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骤冷:“钱氏冤案牵连三百忠良,李崇借邪阵炼化冤魂炼制‘阴兵’,明日午时三刻,第一支阴兵就会出现在渭水北岸。”
庆娘心头一震,指尖的镇邪玉圭微微发烫:“殿下怎会知晓我们的计划?又为何要帮我们?”她深知皇室子弟向来步步为营,李晏此刻出手,绝非偶然。
李晏目光沉了沉,声音带着几分冷冽:“李崇狼子野心,妄图以邪阵掌控朝政,覆灭藩镇,甚至觊觎皇位,我身为皇子,断不能坐视不理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陈默,“何况,陈大人昨日已暗中递信于我,告知钱氏冤案与李崇的阴谋,我便一直在此等候诸位。”
陈默点头佐证:“四皇子素来清明,暗中收拢了不少反对李崇的朝臣,是眼下唯一能在朝堂上为钱氏昭雪的力量。”
王承业摩挲着仅剩的几枚金元宝,眼中闪过算计:“殿下既愿相助,不知可有潜入地堡的良策?核心密室的秘教高手,不易对付。”
“我早已安排妥当。”李晏从怀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,“这是父皇赐予我的‘监宫令’,可自由出入太尉府各处,包括地堡外围。至于核心密室,钱姑娘的九曲连环阵能破邪祟,王节度使的兵力可牵制外围守卫,沈公子的剑法能斩秘教高手,陈大人熟悉地堡路径,我们各司其职,必能成功。”
庆娘看着手中的镇邪玉圭与李晏递来的布防图,又看了看身边的沈砚、王承业、陈默,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底气。从孤身一人逃亡长安,到如今集结了藩镇节度使、前夫妻子、皇室皇子,还有意外得来的金元宝与镇邪玉圭,这场看似毫无胜算的对决,终于有了逆转的可能。
“好。”庆娘点头,十七八岁的脸庞上满是坚定,“事不宜迟,我们即刻潜入。四皇子,烦请你牵制府外守卫,我们直奔地堡核心!”
李晏颔首,将鎏金令牌交予陈默:“万事小心,我在府外接应。”
夜色如墨,五人借着令牌与杂役的掩护,顺利潜入太尉府。穿过层层庭院,地堡入口的石门赫然在目,门上刻着的邪阵图谱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陈默手持令牌,对准石门凹槽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,石门缓缓开启,一股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。
庆娘握紧镇邪玉圭,指尖无意识摩挲圭身细密的云雷纹——这是母亲临终前用血浸染的纹路。白光暴涨的刹那,她瞳孔深处闪过一抹鎏金色,地堡石壁上残存的古老符文竟如活物般游动起来,与玉圭共鸣出清越鸣响。王承业瞥见这一幕,瞳孔骤缩:“这是……钱氏‘天机引’?”陈默手中火把倏地熄灭,阴影中低语:“二十年前王家先祖助钱氏布‘九霄锁妖阵’,用的正是此术。”
钱庆娘手握玉圭的白光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阴气。身后,沈砚、王承业、陈默依次跟上,脚步声在幽暗的通道中回荡,决战的气息,已然近在咫尺。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地堡深处,李崇早已布下了最终的陷阱,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
长安月·赤脉缘
潜入太尉府的刹那,庆娘四人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微怔——与城外的肃杀、地堡的阴寒截然不同,这座权倾朝野的府邸竟一派歌舞升平,奢靡得令人心惊。
朱漆大门高逾丈余,铜狮衔环,鎏金纹路在宫灯映照下泛着冷冽光泽。门内飞檐斗拱层层叠叠,檐角悬挂的珍珠串灯随风轻晃,流光溢彩如星河垂落。穿堂而过,便是开阔的庭院,青石板路两侧,邀月亭临池而建,雕梁画栋间缠绕着紫藤萝,花瓣落在汉白玉栏杆上,沾着夜露晶莹;亭旁曲水轩临水而居,轩内窗棂雕着缠枝莲纹,隐约可见案上摆着玉棋盘;远处听雨榭隐在芭蕉丛中,飞檐翘角如振翅欲飞的鸿鹄,榭下流水潺潺,与正厅的丝竹声相和。假山堆叠如玲珑玉,池沼中锦鲤翻跃,水面倒映着回廊上的彩绘与宫灯,波光粼粼。回廊两侧挂满了名家字画,墙角遍植奇花异草,即便深夜,仍有暗香浮动,显然是专人精心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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