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极大获全胜，缴获无数鬼材，返回北京。
武馆内，柳大师面容似水，死死盯着夏永安。
“你已然够资格，学习杀气内敛的第三式了。”
“何为第三式？”
夏永安道。
“很简单，中华民族以和为本，这杀气内敛的第三式，就是讲究一个‘和’。”
夏永安疑惑。
“很简单，你如今杀气过重，在学习第三式后，就已经可以在一般情况下收起杀气。”
“但战斗中变化多端，若是意气用事，就必然会陷入被动。”
柳大师双手背后，故作高深道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怎才可以温和性情？”
夏永安继续问道。
“简单，遇事而不恼，喜怒不形于色。”
话罢，柳大师抬手，一枚鬼晶出现在夏永安神识之中。
“痛苦之鬼，B-级诡异，陷入其领域之中后，不要抵抗，你会暂时散去一身修为，且将会想起心中最悲伤，最愤怒之事，只有你平静，才可走出，否则，身运道消。”
柳大师继续道。
随即，周围空间，猛然变化。
夏永安冥冥中，睁开眼睛。
面前，是无尽的灰雾笼罩，绽放银光。
赫然是B级鬼界，诡银鬼界。
也是夏永安与张巽凯分别时的那个鬼界。
夏永安的心头，止不住的颤抖。
但是他明白，如果他此时表现出一丝愤怒的情绪，以自己如今凡人级别的修为，怕是会直接暴毙。
“安——”
“快走——”
是张巽凯的声音。
张巽凯的声音一石激起千层浪，传入夏永安的耳朵之中。
这一刻，夏永安的身体，几乎要被撑爆。
无数痛苦的记忆涌入自己的脑海。
与张巽凯的离别，经历过的无数痛苦，登顶华国的巅峰。
这些记忆撑爆大脑，使得夏永安目眦欲裂。
恶人格愤怒的咆哮着，要将这只诡异彻底撕裂。
但却被善人格压了下去。
“停下，如果在这里倒下，以后都将见不到张巽凯！！”
善人格的夏永安在心头咆哮着在对恶人格说。
“安.克制住.......”
张巽凯（幻象）倒在夏永安面前，竭尽全力与其说道。
夏永安嗤笑一声，他很愤怒，这个蝼蚁妄图复刻张巽凯，夺走自己对他的爱。
他想杀了对方，就像杀死万相那样，将其拉入血肉世界之中。
但他的理智，却将他的欲望硬生生拉了下去。
夏永安愤怒，但他绝不会意气用事。
“如果你想用这种方法来定义我对张巽凯至死不渝的爱....还是免了。”
夏永安的声音很轻，像一片枯叶落入深潭，连涟漪都未曾惊起。
他低头看着幻象中濒死的“张巽凯”，眼神却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演得不像。”
他伸手，指尖穿过幻象的胸膛，没有鲜血，只有溃散的灰雾。
“他不会叫我‘克制’。”
鬼晶“咔嚓”一声碎裂。
夏永安睁开眼，眸中一片清明，连呼吸都未乱半分。
柳大师的藤条掉在了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老人干瘪的嘴唇颤抖着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三分钟……”他嘶哑道，“B级痛苦幻境，你只用了三分钟就破解了？”
B级鬼晶的幻境，足以让五级强者崩溃。可眼前这个少年，竟连杀气都未泄露一丝。
夏永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“不够痛。”他轻声说。
柳大师猛地抓住他的肩膀：“你知道多少人死在这一关吗？！他们有的哭嚎发狂，有的跪地求饶，可你——”
“我很愤怒。”
夏永安抬眼，漆黑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涟漪。
“但愤怒会让我失去救他的机会。”
他站起身，捡起地上的木剑。
“第三式，我学会了。”
柳大师盯着他看了许久，忽然长叹一声：
“你不是‘藏锋’……”
“你本就是柄无鞘的刀。”
夜雨敲窗。
夏永安擦拭木剑时，听见柳大师在里屋咳嗽。
柜子上摆着张照片——扎马尾的少女在武台上抱拳，笑容灿烂。
“她叫柳清零。”
不知何时，柳大师站在了他身后。老人枯瘦的手指抚过相框：
“极夜第八席，死在日本人手里。”
夏永安动作一顿。
“恨吗？”夏永安问。
柳大师摇头，混浊的老眼里映着雨光：
“武者求仁得仁。”
“她只是……为了守护....。”
“后悔吗？”
“如果当时你还活着，会告诉她临阵脱逃吗？”
“不会，我会陪她，一同殉国。”
柳大师发出惨淡的声音。
……
夏永安轻抚木剑，“而现在，都安静了。”
就像他对张巽凯的爱——
从前是烈火，烧得人尽皆知；
如今是深海，表面平静，深处暗流汹涌。
柳大师沉默良久，忽然将一枚青铜扳指抛给他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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