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下去不行……”克林脑子里快速思考，“得打破它的领域……或者，让它主动放弃掠夺……”
他看向懒惰分身。那老头又睡着了，但维持着迟缓领域。要打破贪婪领域，得先解决懒惰——但以他现在的状态，根本接近不了。
除非……
克林突然有了个冒险的想法。
他不再抵抗贪婪规则的索取，反而主动放开控制——但不是全部放开，是有选择地放开。
首先放开的是……色欲规则珠。
粉色珠子光芒大盛，海量的色欲规则涌出，被贪婪领域疯狂抽取。贪婪分身眼睛一亮：“哦？这么配合？那我就不客气了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它脸色变了。
因为它发现，那些涌入的色欲规则里，夹杂着别的东西——不是能量，是“概念”。是克林对布尔玛的思念，对孙悦的感情，对特兰克斯的父爱，对那些美好记忆的珍惜。
纯粹的、温暖的、属于“人”的情感。
贪婪分身僵住了。
它的规则是“索取”，但它习惯索取的是能量、是物质、是权力。这种纯粹的、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情感，它……不会处理。
就像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，突然被塞了一嘴清水煮白菜，不知道该怎么下咽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……”贪婪分身声音变了，暗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困惑，“为什么……我吞不掉……”
“因为那不是‘东西’。”克林趁机又放开一颗——嫉妒规则珠，暗绿色的光芒涌出，里面夹杂着他对自己不足的反思，对同伴进步的欣慰，那种复杂但健康的心态。
贪婪分身开始后退。
它的领域出现波动。那些温暖的情感、那些健康的情绪，像病毒一样在暗金色规则中扩散，污染着纯粹“索取”的概念。
“停……停下！”贪婪分身吼，“把这些脏东西收回去！”
“脏东西？”克林笑了，这次他主动推进，仙道珠全力运转，银白色光芒中融入更多属于“人”的体验——第一次爬凯琳塔的艰辛，第一次使用龟派气功的兴奋，第一次抱住特兰克斯时的感动……
“这些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你一直想要的‘价值’，不就在这儿吗？来啊，吞掉它，变成你的。”
贪婪分身彻底慌了。
它想关闭领域，但那些情感已经渗入太深。暗金色的规则开始变色，出现粉色、绿色、银白的斑点。它的意识开始混乱，各种不属于它的记忆碎片涌进来——布尔玛熬夜研究时的专注，孙悦战斗时的决绝，特兰克斯第一次叫爸爸时的奶音……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它抱着头，身体开始变形，晶甲表面浮现出人脸一样的纹路，那些脸在笑，在哭，在说它听不懂的话。
“这就是贪婪的弱点。”克林走到它面前，“你只想索取‘有价值’的东西，但你不懂什么是真正的价值。当你遇到无法定价、无法占有的东西时……你就崩溃了。”
他抬手，按在贪婪分身额头上。
仙道规则全开，但不是净化，是“注入”——将更多美好的、温暖的、属于生命的情感注入它体内。
贪婪分身尖叫，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，然后——
炸了。
不是物理爆炸，是规则层面的崩溃。暗金色的碎片四溅，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的面孔、不同的记忆。那些碎片在宇宙中飘散，慢慢淡化，最后消失。
克林喘着气，看向懒惰分身。
老头还睡着，但迟缓领域已经开始减弱——贪婪分身的死亡影响了它。
“该你了。”克林走过去。
懒惰分身睁开眼睛，看着他，打了个哈欠。
“打完了？”它懒洋洋地说，“那我……继续睡了。”
说完，它真的重新闭上眼睛，灰黑色雾气包裹身体，规则波动降到最低——不是装睡，是真睡。
克林愣住了。
这……什么意思？放弃抵抗？
他试探性地靠近，懒惰分身没反应。他抬手，仙道规则凝聚，懒惰分身还是没反应。
“喂。”克林喊。
“……嗯？”懒惰分身半睁眼。
“你不打？”
“麻烦。”老头翻个身，“要杀就杀，快点。别吵我睡觉。”
克林：“……”
他站在原地，犹豫了几秒，最后摇头，转身离开。
不是心软，是没必要——懒惰分身现在这状态，跟死了没区别。而且它的规则很特殊，强行净化可能引发未知后果。不如就让它在这儿睡着，等地球危机解除后再说。
他看向另外两处战场。
布罗利那边已经接近尾声。暴食分身被他吃得只剩三分之一大小，还在不断缩小。布罗利身上也带伤，绿色气焰里混着暗紫色斑点，但他眼神清明，显然控制住了污染。
比克早就解决了色欲分身，正守在屏障缺口处，防止其他魔神力量趁机侵入。
“解决了？”比克问。
“贪婪死了，懒惰睡了。”克林说，“布罗利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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