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沉静如古井,却似能洞穿皮囊、照见魂魄,勘破一切浮华幻象。
“倒也机敏。”
苏荃唇角微扬:“云松说你是百年难遇的丹道苗裔,若生在上古鼎盛之时,必为炼虚合道的种子。今日一见,果然不虚。”
“只是可惜,生逢末法。”
这话,当年紫霄真人也曾对苏荃讲过。
他自己亦属末法之人,天地灵气早已江河日下……
否则,凭他那天赋,再加系统襄助,十年之内,怕已踏碎虚空,证就天仙果位!
周问心神色淡然:“弟子倒不觉可惜,只觉庆幸。”
“若非云松长老当日路过山脚,将我拾回茅山,授我吐纳导引、养炁凝神之法,怕我连周岁都熬不过,哪来今日这一身修为、这一方机缘?”
“所以弟子常感足矣——比世上九成九的人,都更幸运。”
苏荃面色未改,心底却悄然微澜。
天赋卓绝,心性沉稳,放诸灵炁充盈之世,确是炼丹问道的绝佳胚子。
他不再多言,声调平缓如溪:“唤你来,确是要授你一门独门法门。”
“莫要误会——我不收徒,亦不传丹道。只因如今茅山需一位年轻一辈的旗帜。云松力荐之人,是你。”
“龙虎山出了个张灵玉,诸葛家捧出个诸葛青,武当山坐镇个王也——咱们茅山若连一个撑得起场面的后起之辈都没有,未免太失体面。”
“明早八点,传功殿开讲。你从明日始,每日凌晨三点准时候在殿外,我亲授你根本法门。”
周问心面色沉静如水,苏荃甚至能感知到他心底波澜不兴,只余下一种沉甸甸的赤诚与敬意。
他双掌交叠,躬身一礼:“承蒙掌教垂青!”
“嗯。”
苏荃略一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红帖,轻轻搁在他手边:“龙虎山罗天大醮的请柬。”
“届时你去走一遭,登台较技,让天下玄门的年轻俊杰,都把‘周问心’这三个字刻进骨头里。”
“至于张楚岚……你放手去打,赢了再认输,也不迟。”
说白了,这场罗天大醮,本就是为张楚岚一人铺的路——好叫他顺理成章接过天师印信。
这规矩,苏荃不拦,但也无意奉若圭臬。
可让周问心这般行事,无异于当着满山道士的面,朝龙虎山脸上甩了一记响亮耳光。
但龙虎山,真有脸可打么?
苏荃忽而想起前世张楚岚那些荒唐行径,唇角一掀,低笑出声:“嘿,若非打着末法证道、逆天成仙的旗号,龙虎山祖师爷们怕是宁可拆了山门,也不会让他披上那件天师袍。”
“不然?怕是坟头香灰还没凉透,老真人就已撕开虚空亲自下界,清理门户了。”
且不说他那些自损根基的胡来,单论出身——阎罗王,可是佛门阴司神职。
而龙虎山,是道门顶峰的千年仙宗,竟要推一位佛系阴神执掌天师之位?
传出去,怕是峨眉的剑修都要笑断腰带,崂山的老道要咳破丹田。
更别说古制森严的年月——阎罗之位再尊,终究是借神格与地府法则强撑气场;而仙门掌教,非得是通晓天地、炼尽阴阳的大真人不可。
所以,周问心这一退,反倒不是怯懦,而是压根没把那套虚名放在眼里。
“弟子明白!”
周问心应声点头,眼底跃动着灼灼火光。
张楚岚?能让掌教亲点其名的人,绝非池中物。
这一战,自己定要打出茅山的筋骨!
“问心,你可听说过八奇技?”
“略有耳闻。”他颔首,“世人皆道,那是玄门至强八术,得其一者,便可立于万法之巅。”
“而何盟主的万象天心,更被唤作第九奇技,威能半点不逊前八。”
“说对了,又没全对。”
苏荃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入人心:“你只须记住一句话——”
“杀伐之锐,不在术之繁复,而在道之纯正;神通之极,不在法之玄奥,而在人之境界。”
“你信不信?如今龙虎山那位张天师,单凭一门金光咒,便能碾碎所有奇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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