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二更刚过,钱开额头汗珠滚落,呼吸渐粗,却始终不见动静。
谭老爷与柳师爷凑近低语,声音压得极低,却掩不住焦躁:
“钱真人……真能成?”
这话像根针,扎得钱开脸上火辣辣的。
他咬牙低吼:“怪了!张大胆人呢?!”
“不对劲!”
“水!”
苏荃递上凉茶,钱开仰头灌下,旋即提剑再刺——
谁知一股蛮横反震之力猝然撞来,剑尖嗡鸣,额角剧痛,血珠霎时渗出。
“好个张大胆,竟敢藏匿!”
“真当我寻不到你?”
他猛催灵力,僵尸纵身跃上横梁,四下搜寻。
可张大胆早又钻进棺底缝隙,缩得比老鼠还严实。
时间一分一秒碾过,钱开气息越来越虚,灵力如沙漏般簌簌流逝,指尖发颤,额角青筋暴起。
就在僵尸掀开棺盖的刹那——
张大胆蜷在棺底,正被一双铁手扼住咽喉!
“原来躲在这儿!”
钱开面露狂喜,正欲发力收网——
忽闻一声嘹亮鸡啼,撕开夜幕!
天光将破!
邪术临界,强撑必遭反噬!
钱开脸色骤变,猛地收势,袖袍一甩:“哼,暂且饶你一命!”
眼见开局失利,谭老爷脸沉如铁。
柳师爷干笑两声,支吾道:“这个……钱真人,究竟……”
钱开摆手打断,冷笑一声:“张大胆背后定有高人指点!但你们只管安心——我这就叫花老九再跟他赌一局!”
“这一回,不管谁罩着他,都得死!”
话音未落,他眼角一斜,狠狠剜了苏荃一眼,心底冷笑翻涌:
废物一个!
带他来,纯属碍事!
……
翌日清晨,花老九奉命登门,邀张大胆再赌一局。
约期三日后,依旧宿祠堂一夜,赌注五十块大洋!
张大胆竟鬼使神差应下,全然未觉杀机已再度逼近。
而苏荃这边,照旧不动声色,悄悄炼化稀有灵气,一点点凝练修为。
只是谭府毕竟不是道观,没布聚灵阵,灵气稀薄,修炼进度慢了一大截。
钱开昨夜丢尽脸面,满腹火气,自然懒得自找不痛快。
可他躲着钱开,钱开偏要撞上门来。
“小畜生,消息是你捅出去的?!”
房门被一脚踹开,木屑迸溅,钱开横眉怒目闯进来,劈头盖脸就是一声厉喝。
话音未落,人已欺身而上!
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兜头罩下,直逼苏荃咽喉,逼得他喉头发紧、脊背发麻。
这钱开竟恐怖至此!
苏荃本以为突破方士二重,好歹能跟钱开过两招。
眼下才知,自己错得离谱——两人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。
别说硬扛,连抬手格挡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。
他索性立在原地,眼皮都不眨一下,静等钱开发落。
千钧一发之际,那股狂暴劲风骤然凝滞,停在他鼻尖前三寸,罡气激得额前碎发簌簌抖动。
“你怎不躲?”
钱开猛然收掌,眼神如刀,冷冽逼人。
苏荃赶紧垂首:“师傅,徒儿不知哪里惹了您,还请您明示。”
钱开嗤笑一声:“还装蒜?”
“设局坑张大胆、借傀儡术取他性命——这事除了咱们几个,谁还能知道?”
“难不成是谭老爷走漏风声?还是我自己嚷嚷出去的?”
他眯起眼,上下扫视苏荃,目光像钩子似的,恨不得把他皮囊扒开,瞧瞧里头是不是藏了鬼心眼。
“师傅,真冤枉啊!”
“冤枉?”钱开嗓音一沉,五指虚扣,作势掐向他脖颈,“你倒是说说,哪儿冤?敢跟我耍滑头,信不信我当场拧断你脖子!”
……
谁能料到,这次栽跟头,钱开竟把账算到了苏荃头上,一口咬定是他泄的密。
面对这无端泼来的脏水,苏荃当然不肯认,连忙剖白:
“师傅,这几日我吃住都在您身边,连一顿饭的工夫都没离开过您视线,哪有机会去给张大胆通风报信?”
钱开听着,眉头微蹙,一时竟寻不出破绽。
的确,这些天苏荃确实在他眼皮底下转悠——买米买盐、采药抓鬼,两人几乎形影不离;他打个喷嚏,苏荃都在三步之内。
可人正窝着火,脑子就容易发僵,认准一个理便死钻牛角尖,怀疑苏荃,再正常不过。
见钱开脸色稍松,苏荃趁热打铁:“我跟张大胆八竿子打不着,既没交情,也没利害牵扯。他穷得叮当响,连根针都榨不出油水,替他卖命?图什么?”
钱开一听,突然仰头大笑:“好!有我当年三分样子!活在这世上,图的就是个‘利’字,傻事蠢事,咱不干!”
可笑声刚歇,他脸色又阴沉下来,手指摩挲下巴,喃喃自语:
“那背后帮张大胆的,到底是谁?”
这一问,直接把他那点可怜的脑筋搅成了浆糊。
苏荃眸光一闪,时机到了——该把徐真人推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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