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端端一处荫庇子孙的福地,硬生生被改成了阴煞盘踞、饿鬼噬魂的养尸窟。”
他声音压低,眉宇间浮起一层寒意。这绝非疏忽所致,分明是有人精心落子、步步为营,故意将此地炼成尸巢。
“手笔不小啊……”他指尖微顿,眸色转深。那位风水先生,怕不是寻常术士,极可能出自隐秘门派,道行深不可测。
他本无意树敌,可若真撞上,也绝不会退半步。
蒋大龙听完,额角青筋暴起,整个人腾地站起,椅子都被掀翻在地。
他老爹砸下万两白银买来的“龙穴”,竟被人悄悄炼成了养尸场——这哪是动祖坟?这是刨蒋家十八代的根!
“狗日的!哪个龟孙子跟老子蒋家死磕?逮住他,老子亲手崩了他脑袋!”他嗓音嘶哑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比听见自己被抄家还暴怒。
可风水一道,他连门槛都没摸着,眼下只剩一个指望——苏荃。
他当即躬身抱拳,姿态放得极低:“苏真人,全靠您力挽狂澜!今日若能破此凶局,救我蒋氏宗族于倾覆,大帅我必以性命相报,绝不食言!”
苏荃没应声,心里早有盘算:替他解尸毒,本就是一笔买卖,顺带搭条人脉;可若真把祠堂这盘死局盘活,那恩情就重如山岳,再难推脱。
“先去祠堂,拖不得。”他转身便走,语调干脆利落。
蒋大龙早已视他为定海神针,立刻挥手喝令:“快!全队提速,随苏真人进祠!”
一行人疾步穿廊过院,不多时便立在蒋家祠堂门前。
“开门!”
不等苏荃开口,蒋大龙已厉声催促。士兵们合力一推,沉重木门轰然洞开。
一股湿冷刺骨的阴风扑面而出,裹着陈年腐土与铁锈般的腥气,呛得人喉头发紧。
苏荃眉头一锁,当先跨入。
蒋大龙虽腿肚子打颤,但性命攸关,一把夺过卫兵腰间的驳壳枪,咬牙跟了进去。
刚踏进门坎,满屋悬棺赫然撞入眼帘——黑漆棺椁用粗麻绳吊在梁下,每副棺底都垫着一只青釉水盆,将棺身与地面彻底隔断。
“这布置,倒真用了心。”苏荃略一点头。悬棺隔地、引水镇煞,确能暂缓尸变之危。
蒋大龙忙接话:“是位鼎鼎有名的张大师亲布的局。”
原来那位张大师也嗅出了异样,才暗中设下这道防线,既保棺中尸身暂不生变,又不撕破脸皮去碰幕后那人。
可终究只是权宜之计,不敢深究,更不敢拔除病根。
“可惜啊……”苏荃轻叹一声,语气里透着惋惜。
“可惜什么,真人?”蒋大龙听得一头雾水。
苏荃缓缓摇头:“悬棺引水,确实能挡一时地煞,却挡不住长年累月的阴气浸蚀。一旦绳索朽断、水盆倾覆,前功尽弃不说,养尸地里闷得越久,尸变起来就越凶、越狠。”
话音未落,他脑中电光一闪——那幕后之人,莫非早知棺材被悬空隔地,索性放任不管?等尸气积郁至极,再借机催生一具悍尸,反成其手中最锋利的刀?
“此人……”他眼神一沉,心下警铃大作。
“糟了!苏真人,快看这儿!”
蒋大龙突然失声惊叫,三步并作两步冲向角落一座棺椁。
苏荃循声望去,瞳孔微缩。
只见那副棺材一角歪斜落地,麻绳从中绷断,棺底已实实贴在青砖地上,黑气正从缝隙里丝丝缕缕往上冒。
“果然如此,棋局早布好了。”
他心下雪亮——这一处,正是对方算准的破绽。
“真人,这……这底下躺的是我爹啊!他该不会……”蒋大龙嗓子发干,话没说完,浑身已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猜对了,他已经尸变了。”
苏荃凝神细察,那棺盖之上阴气浓得发墨,翻涌如沸,与其他棺材截然不同。
蒋大龙顿时慌了神,在棺材周围来回踱步,又急令士兵逐个排查其余棺椁。查完还不放心,自己挨个俯身细看,手指抠着砖缝确认无异,这才抹了把冷汗,长舒一口气:
“谢天谢地,就这一口出事……”
苏荃却冷笑一声:“谢什么?”
“我要是迟来半日,僵尸破门而出,在祠堂里横冲直撞,撞断其余绳索——你蒋家列祖列宗、叔伯兄弟,全都得变成跳尸!”
“啊——!”
蒋大龙双腿一软,直接跪坐在地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后脊梁一阵阵发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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