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养尸地已成,尸变只是早晚。”
苏荃点头,语气笃定。
“啊?真人万万不能袖手啊!”
蒋大龙脸色煞白,左右张望,仿佛每副棺材底下都藏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。
“要根除,也不难。”
她略一沉吟,续道:“其一,迁祠易址,尽数搬空棺椁——可这处风水宝地,怕是要拱手让人了。”
蒋大龙面露不舍,连连摇头:“舍不得,真舍不得!苏真人,可还有别的法子?”
“那就改局破势,拆掉旧风水先生埋下的死结,永绝后患。”
苏荃道出第二策。
蒋大龙如蒙大赦,忙不迭点头:“好!全凭真人做主,替我蒋家重定乾坤!”
苏荃颔首,再无迟疑。
既已跟幕后那人撕破脸,索性斩草除根——养尸地,今日必须毁个干净。
她当即下令:调兵在东南西北四隅栽桃树、立镇石;拆西墙引阳气入堂;伐东南林障,让山风长驱直入。
众人忙活半日,汗透重甲,风水格局终被彻底扭转。
苏荃登上坡顶远眺,掐指推演片刻,嘴角微扬,轻轻点头。
这群兵丁果然利落,事事落实,毫厘不差。
养尸地,自此烟消云散。
“苏真人,按您吩咐,该种树的地方一棵不落,全栽好了!”
蒋大龙抹着额上热汗,气还没喘匀,所有活计,都是他亲自盯梢督工。
毕竟牵扯到蒋家祖宅的龙脉气运,半点马虎不得。
“妥了,只要没人再擅自挪动祠堂里的物件,这‘神仙泼水’的局就稳如磐石。”
苏荃垂下眼帘,指尖轻轻拂过袖口。
改个风水,于她而言不过抬手之间的事,轻巧得像掸去衣襟上一粒浮尘。
真正棘手的,是背后操刀的那个风水师。
此人算无遗策,心思缜密得近乎阴鸷——竟以十年光阴暗中布局,借地脉走势、山势走向、水口流转,硬生生把一块聚气纳福的宝地,悄无声息地调包成养尸蚀阳的凶穴。
绝非善类。
如今一脚踏进他的局眼,怕是早已被盯上。往后走路都得留三分神,防着暗处冷箭。
苏荃心底悄然划过一道警讯。
同一时刻。
酒泉镇外数十里,黑风山巅忽起异响——不是风啸,倒似千百枯枝在喉间刮擦,嘶哑刺耳。
此地荒僻至极,连野兔都不愿驻足,更别说人影。
四周山势嶙峋,只有一条羊肠小道绕山而过,平日连樵夫都绕着走。
谁也想不到,就在山腹深处,竟藏着一处幽暗洞窟。
洞内,一个皮包骨头的老者骤然睁目,眼白浑浊泛黄,瞳仁却迸出两道森冷寒光,直如淬毒的针尖。
他形销骨立,周身萦绕着陈年尸腐之气,呼吸微弱得几近断绝,活脱脱一具披着人皮的干尸。
须臾,那戾气缓缓敛去,洞中响起一声沉闷叹息,仿佛破旧风箱在胸腔里艰难抽动。
“功败垂成……是谁坏了我的大事?”
“动我布下的局,必留蛛丝马迹——你最好永远别落进我手里……”
“可惜啊,养尸地,只差最后一炷香火。”
苍老嗓音沙哑撕裂,听不出是痛惜,还是咬牙切齿。
洞内一时静得瘆人,唯余山风在石缝间呜咽穿行。
“罢了,毁便毁了。不过一枚弃子,我手里的棋子,多的是。”
“真正的杀招,在任家镇。二十年伏笔,该收网了。”
此刻最松一口气的,当属蒋大龙。
尸毒退了,老爷子僵变之危解了,连宗祠风水也重归“神仙泼水”的吉象。
自此蒋家气运回潮,门庭兴旺,诸事顺遂。
一日之间,压在心头的千斤重担尽数卸下,蒋大龙连背脊都挺直了几分,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快舒展。
“苏真人,本大帅真是坐井观天!从前竟不知世间还有您这等深藏不露的高人!”
他长吁一口气,眉宇舒展,转头看向苏荃,爽快拍板:“既然万事已定,不如这就启程回府?到了大帅府,我定摆三桌流水席,好好替真人贺一贺!”
苏荃却斜睨他一眼,神色微凉:“您这喜,怕是来得太早了些——麻烦,才刚冒头。”
“冒头?哪来的麻烦?”蒋大龙脑子一懵,下意识扭头四顾。
“真人可别吓我啊……”
刚松下的那根弦,又绷得死紧。
“就在大帅府。”苏荃抬眸,目光如刀,直指西南方向。
蒋大龙一怔,随即连连摆手:“真人莫说笑!大帅府戒备森严,没我手令,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,哪来的祸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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