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,萧翠珠在通州上船。
船是柳湄派来的,生怕委屈了萧翠珠,来的是柳湄自己出门时坐的座船。
船身比寻常客船宽出数倍有余,分三层。
底层是船工和水手住的地方,中层是客厅和书房,上层才是卧房。
船头上插着一面旗,黑缎金字,写着“柳”字。
“萧娘子。”
柳家管事看到萧翠珠,连忙迎了上来,躬身行礼。
萧翠珠一身便装,长发挽髻,用一根金簪固定。一应仆从皆无,身上背着一个小包袱。
正看着眼前的大船,看到柳家管事迎上来,萧翠珠笑着道:“不必多礼,你是柳姐姐派的人?”
“我是柳家管事,姓吴。”吴管事笑着说,“大东家派我来接萧娘子。”
说着,吴管事做出请的手势,引着萧翠珠上船。
“这是大东家的坐船,来之前已经重新收拾过,若是缺了什么,您只管开口。”
“嗯。”萧翠珠应着,环顾四周。
底层是船工和下人们的住所,吴管事领着萧翠珠上了中层。
一进去就是小厅,铺着毡毯。桌椅都是花梨木的。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书案,笔墨纸砚一应俱全,旁边的小书架还放了几本闲书。
窗子开着半扇,运河上的风吹进来,带着水汽,凉丝丝的。
“卧房和净房在里头。”吴管事推开门卧室的门。
萧翠珠看了一眼,卧房虽不大,但收拾得精致。
“顶层是观景的,四面开窗,摆着桌椅。天气好的时候,大当家的喜欢在上面喝茶看景。”吴管事笑着说。
萧翠珠顺着窄梯爬上去,顶层果然通透,四面都是窗,推开就能看见运河两岸的景致。
“果然是大盐商,这日子过得,就是舒坦。”萧翠珠十分满意,转了一圈后,便在顶层椅子上坐下来。
吴管事笑着道:“萧娘子说笑了,您才是大贵人。”
他过来时,柳湄怕他认不准,特意画了萧翠珠的画像给他。
其实,都不用看画像,萧翠珠出现的时候,他就认出来了。
一身便装,款式看着很简单,料子却是宫中的,还是今年的新款。
宫中的料子做成便装,很随意地穿出门,这才是真奢侈。
有钱不算贵,有钱也买不到宫中之物。
萧翠珠这样的才是贵。
“是个会说话的。”萧翠珠笑着说。
就在萧翠珠上船时,吴管事就朝水手比了手势,大船启动。
吴管事笑着说,“大当家的交代了,这趟不赶路,您想快就快,想慢就慢,全听您的。”
“那就慢点。”萧翠珠看着悠悠江面,笑着道:
“不急。”
大船沿着北运河慢慢南下,到天津的时候,码头上停着不少等待查验的漕船。
柳家的船一到,税关上的人远远看见旗子,连查都没查,直接挥手放行。
吴管事在船头高声喊着:“柳家的船,送客人下江南!”
对面船上的人听了,纷纷让道。
萧翠珠正坐在顶楼看风景,听外头的动向,不禁多看了几眼。
身侧侍候的小丫头,顺势道:“萧娘子不知道,我们大东家在运河上的面子大着呢。南来北往的船,谁不知道柳家的旗号?就是漕运总督府的人,见了我们大东家也要客气几分。”
“我们大东家不光做盐,还做布、做茶、做粮食。运河上的船,少说也有三成是柳家包了的。那些漕帮的人,见了我们太太都得喊一声柳当家的。”
萧翠珠听着,心里为柳湄高兴。
又觉得柳湄不容易,一个女人,能做到这个份上,确实了不起。
船一路南下,几乎每一个码头,都有人提前候着,送些新鲜蔬果、当地特色小玩意。
萧翠珠若是喜欢,可以在当地留宿,自有人招待。
如此一番,四十天的行程,萧翠珠走了两个月,还没到扬州。
萧翠珠也不在意,都退休了,只想好好休息一下,把以前没玩过、没吃过、没看过的,都体验一遍。
船到淮安时,船照例停靠。
萧翠珠本不欲下船,玩了这么多天,她也觉得累了,只想在船上躺着到扬州。
吴管事匆匆跑上来,脸上带着笑:“萧娘子,大东家来了,就在码头!”
萧翠珠愣了一下,“柳姐姐来了?”
“大东家算着日子,知道您该到淮安了,特意从扬州赶过来的。”吴管事笑着说,“已经在码头等了好一会儿了。”
萧翠珠又惊又喜,跟着吴管事下船。
顺着跳板快步走上码头,一眼就看见了柳湄。
年近五十的柳湄,鬓边已经添了白发,眼角也多了细纹,通身的气势却比年轻时更盛。
两人多年未见,柳湄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,拉住萧翠珠的手,眼眶当时就红了:“盼了你这些年,终于来了。”
萧翠珠握着她的手,眼中欢喜尽显,上下打量着她,道:“柳姐姐,你年轻了。”
柳湄听得笑了起来,看着萧翠珠道:“你更年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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