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轩被她看得不自在,把龙鳞往怀里塞了塞,快走两步跟上:“我跟你们一起去,刚才在寒潭的事,我还有点细节没说……李嬷嬷当时倒的东西,是黑色的膏状,倒完后还在潭边埋了个木盒,我当时好奇,想挖出来看看,被她发现了,扔了块石头砸我,我就跑了……”
“木盒?”敖翊辰停下脚步,眼里闪过点光,“寒潭边的土脉连着地底龙穴,埋在那的东西不会坏。要是那木盒里装的是李嬷嬷炼毒的方子,或者她跟背后人的通信,说不定能找到解邪毒的办法……”
鹿筱眼睛也亮了:“那等会儿我配药膳时,你跟我说清楚木盒埋的位置,禁军去查的时候也好找。”萧景轩点点头,却没再说话,眼神飘了飘,像是在回忆什么,又像是在隐瞒什么。
进了东宫,鹿筱把敖翊辰扶到软榻上,摸了摸他的脉搏——比刚才更乱了,邪气已经顺着血脉往四肢散了。她转身对身边的小宫女说:“去御药房拿当归、黄芪、白术,再拿点蜂蜜和莲子,要新鲜的,还有……你去萧公子房里,把他上次让我配的‘清毒饮’药包拿来,里面有金银花和蒲公英,能先压一压邪气。”小宫女应了声,赶紧跑了。
洛绮烟带着青禾、晚月和阿桃进来,青禾和晚月已经换了干净衣服,脸上的泪痕也擦了,却还是有点怕,站在洛绮烟身后。阿桃跑到软榻边,踮着脚看敖翊辰:“敖哥哥,你疼不疼?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,就像我摔疼了,师父给我吹吹一样。”敖翊辰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:“不疼了,阿桃吹过就不疼了。”
风若瑶跟在后面进来,手里拿着块布,布上包着那片从张嬷嬷那捡来的蛇蜕碎片。她走到鹿筱身边,声音还有点哑:“鹿筱,这蛇蜕碎片我看过了,上面的邪气比我姐姐以前用的毒邪多了——我姐姐以前炼毒,只会用自己的蛇蜕,不会加别的东西,可这片碎片上,除了蛇蜕味,还有股淡淡的龙腥味,跟敖公子身上的气息有点像……”
“龙腥味?”鹿筱接过碎片,放在鼻尖闻了闻——果然,除了腥甜的蛇蜕味,还有股淡淡的、像海水又像金属的味道,这是敖翊辰身上独有的龙息味。鹿筱心里一动,看向敖翊辰:“你之前丢过龙鳞吗?除了刘医官手里的那些。”
敖翊辰想了想,眉头皱了皱:“去年秋天,我在寒潭边跟条毒蛇斗过一次,被蛇牙划了下翅膀,掉了几片小鳞片,当时没在意,以为掉在潭水里了……现在想来,那些鳞片是被李嬷嬷捡走了!她把我的龙鳞磨成粉,混在蛇蜕里炼毒,这样毒里有龙息,就能更容易控住黑龙,也能更容易钻进我体内——毕竟,龙息和龙息是相通的,邪气跟着龙息走,就不会被我的身体排斥……”
萧景轩站在旁边,听到这话,突然“啊”了一声:“我知道了!去年我在寒潭边见李嬷嬷时,她手里拿的黑色膏状东西,就是掺了龙鳞粉的蛇蜕毒!她倒在潭水里,黑龙喝了水,毒就进了体内,鳞片粉又引着毒附在黑龙的血脉里,所以后来她用咒语一喊,黑龙就被控制了!”
鹿筱点点头,心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:“李嬷嬷的计划,就是先在寒潭投毒,让黑龙中毒虚弱;再找刘医官偷你的龙鳞,找柳王妃帮忙盯着我手里的内丹;最后用蛇蜕毒控制黑衣人,用阿桃她们要挟我交内丹——只要拿到内丹,再用龙鳞粉增强咒语,就能彻底控住黑龙,帮她背后的人谋反。”
“可她为什么要找刘医官?”洛绮烟问,“刘医官是先皇后的侄子,先皇后的死跟谋反有什么关系?”
夏凌寒刚好进来,听到这话,脸色沉了沉:“先皇后的死,本来就有疑点。三年前,先皇后被人诬陷私通外敌,证据是一封通敌书信,可那书信上的字迹,跟先皇后的字迹差得远,当时我年纪小,父皇又在气头上,没人敢提疑点……现在想来,那书信是假的,是有人故意栽赃先皇后,好把她拉下来,再扶持别的皇子上位——刘医官以为是我和父皇害了先皇后,所以才跟李嬷嬷合作,想为她报仇。”
他话刚说完,禁军统领跑了进来,手里拿着个湿漉漉的木盒,还有个空坟的画像:“太子殿下!寒潭边真挖着个木盒,里面有本炼毒的方子,还有几封书信;李嬷嬷的坟也是空的,里面只有块石头,刻着‘狼毒花’三个字——跟柳王妃匕首上的花纹一样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柳梦琪身上——她刚被夏越扶到椅子上,看到画像上的狼毒花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:“是……是抓我阿爸的人!他信上的封口,就盖着狼毒花的印……李嬷嬷的坟是空的,说明她三年前就没死,是被那人救走了,还让她假死,好留在宫里做事……”
鹿筱接过统领手里的木盒,打开一看——里面的炼毒方子上,果然写着“蛇蜕掺龙鳞粉,可控龙族”;书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没写名字,只写着“待拿到内丹,控住黑龙,便在寒潭边会和,共图大事”,落款是个狼毒花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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