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凌寒点点头,立刻让人去安排。这时,抬软榻的禁军回来了,鹿筱和敖翊辰扶着软榻,小心翼翼地把敖翊辰抬上去。敖翊辰还没醒,眉头皱得紧紧的,胸口起伏得厉害,每隔一会儿就会咳嗽两声,咳得厉害时,嘴角就会溢出点血。鹿筱看着心疼,手放在他的手腕上,一遍遍地摸他的脉搏——得赶紧熬药,千年莲籽还在,只要把莲籽加进药膳里,说不定能压住邪气。
回到东宫暖阁,鹿筱立刻让人把药箱抬过来,打开箱子找药材。阿桃听说敖翊辰昏过去了,跑过来趴在软榻边,拉着敖翊辰的手小声哭:“敖哥哥,你快醒醒啊,阿桃给你熬了莲子粥,你不是说喜欢吃吗?”风若瑶也过来了,手里拿着那片蛇蜕碎片,凑到鹿筱身边小声说:“鹿筱,我刚才又闻了闻这碎片,那股龙腥味更重了,而且……我好像在碎片上看到点东西。”
鹿筱停下手里的活,接过碎片,借着窗外的光仔细看——碎片边缘有个小小的刻痕,像是个“辰”字,刻得很浅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“这是……敖翊辰的‘辰’?”鹿筱心里纳闷,“难道这蛇蜕是用敖翊辰的龙鳞炼的,还特意刻了他的名字?”风若瑶点点头:“我猜也是,李嬷嬷肯定是故意的,她想让敖公子被这毒缠上,甩都甩不掉。”
鹿筱没说话,把碎片放在一边,开始配药。她先把千年莲籽剥了两颗,放在砂锅里,又加了当归、黄芪、白术——这些都是补气血的,敖翊辰现在气血亏得厉害,得先补着。然后又从药箱里找出点晒干的槿花——这是她去年在寒潭边摘的,晒干了放在药箱里,有清热解毒的功效,刚好能配着莲籽用。
洛绮烟帮她烧火,看着她往砂锅里加槿花,小声问:“鹿筱,你刚才看那布包的时候,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那布包有问题?”鹿筱搅着砂锅里的药,犹豫了一下,还是小声说:“那布包上的绣法,是我家乡那边的绣法,而且绣了个‘陈’字,我以前家里有个老保姆,就姓陈,最会绣这个。”
洛绮烟愣了愣:“你家乡?你不是夏朝人吗?”鹿筱心里一紧,赶紧改口:“我是说……我小时候住的村子里,有个老嬷嬷绣过这种花。可能是我看错了,毕竟这绣法也不算特别。”洛绮烟没再问,只是点了点头,心里却犯了嘀咕——鹿筱平时说起家乡,总是含糊其辞,这次又说漏了嘴,她总觉得鹿筱藏着什么事。
药熬到一半,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云澈澜来了——他刚从阳城赶回来,听说东宫出了事,就赶紧过来了。他走进暖阁,先看了眼软榻上的敖翊辰,又问鹿筱:“情况怎么样?李嬷嬷抓到了吗?”鹿筱摇摇头:“让她跑了,只捡到个布包。你来得正好,帮我看看这布包,是不是阳城那边的绣品?”
云澈澜接过布包,仔细看了看绣纹和针脚,眉头皱了起来:“这绣法是阳城西边陈家村的绣法,陈家村的人最会绣槿花,而且喜欢在角落绣个‘陈’字做记号。不过陈家村三年前闹了场瘟疫,村里人差不多都死光了,怎么会有陈家村的布包出现在宫里?”
鹿筱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三年前?刚好是李嬷嬷假死的时间。难道李嬷嬷跟陈家村有关?她刚要再问,就见敖翊辰在软榻上动了动,眼睛慢慢睁开了。“敖翊辰!”鹿筱赶紧走过去,摸了摸他的额头——不烫,但脸色还是白。敖翊辰看着她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:“莲籽……没被李嬷嬷拿走吧?”
“没拿走,还在呢,”鹿筱笑了笑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点,“药快熬好了,等会儿喝了药,你就好好歇着。”敖翊辰点点头,眼睛扫过暖阁门口,突然停住了——门口站着个小宫女,手里端着碗汤药,低着头,像是不敢进来。“那是……谁的药?”敖翊辰问。
鹿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认出那小宫女是御药房的,叫春桃,平时负责给各宫送药。“应该是给柳王妃送的吧,她刚才被刀背划了下胳膊,”鹿筱说着,对春桃喊,“进来吧,把药给柳王妃。”春桃应着,端着药走进来,刚走到柳梦琪身边,脚突然绊了一下,药碗“哐当”摔在地上,汤药洒了一地,还溅到了柳梦琪的裙摆上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!”春桃吓得赶紧跪下,头埋得低低的,手都在抖。柳梦琪皱了皱眉,刚要说话,夏越就先开口了:“没事,你起来吧,再去御药房熬一碗过来。”春桃应着,赶紧站起来,低着头往外跑,跑过软榻边时,偷偷往敖翊辰那边瞟了一眼,眼神有点怪。
鹿筱注意到了春桃的眼神,心里有点怀疑——春桃平时送药都很稳,怎么今天突然绊了一下?而且她看敖翊辰的眼神,不像是普通宫女看王子的样子,倒像是……认识敖翊辰?她刚要跟出去看看,就见夏凌寒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份密报:“鹿筱,刚收到消息,李嬷嬷跑出宫后,往阳城方向去了,而且……有人看到刘医官跟她在一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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