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筱弯腰去捡地上的画像,指尖刚触到那片透着纸背的龙鳞,掌心的龙鳞玉佩突然“嗡”地一声震起来,和画像里的龙鳞隔着纸贴在一起,两道淡金色的光缠在一块儿,把画像上“青霉素”三个字照得透亮——那字底下还压着一行极细的小字,是用民国时期的钢笔字写的,笔画轻得几乎看不见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:“筱筱,娘在祭坛等你,别信穿黑袍的男人。”
娘?!鹿筱的手猛地一抖,画像差点被风吹走。她赶紧把画像按在膝盖上,指尖反复摩挲着那行小字,指腹蹭得纸边起了毛——这字迹她太熟了,小时候娘教她写毛笔字,总爱把“筱”字的竹字头写得宽宽的,说这样像她扎着两个小辫的模样,这行小字里的“筱”字,竹字头也是这样宽宽的,绝不会错。
“怎么了?”云澈澜见她脸色发白,赶紧翻身下马走过来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画像,“这画像上还有别的东西?”
鹿筱把画像递给他,声音发颤:“你看这行小字……是我娘写的。她在望龙岛的祭坛等我,还让我别信穿黑袍的男人。”
云澈澜眯着眼仔细看了半天,才看清那行小字,眉头皱起来:“你娘是民国时期的人,怎么会在夏朝的望龙岛?而且萧承安怎么会有这幅画?他把你娘的字印在上面,是故意引你去,还是……”
“不管是故意还是什么,我都得去。”鹿筱把画像叠好揣进怀里,贴在胸口,像是这样就能离娘近点,“我娘肯定是知道什么,才会留下这话。穿黑袍的男人……会不会是敖翊辰?他平时就穿黑袍,可他是被蛇族控制了,还是本来就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,心里像堵着团湿棉花,又闷又疼。她想起敖翊辰替她挡飞镖时胳膊上的伤,想起他留纸条让她“等我”,再想起刚才孩子说看到他背着萧承安飞走,还有娘说的“别信穿黑袍的男人”,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
“先别想这些。”夏凌寒勒住马,回头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御林军,沉声道,“天色快黑了,前面就是东海边上的渔村,我们先去村里歇一晚,明天一早再上望龙岛。萧承安设了陷阱,我们得养足精神,还得问问村里的人,望龙岛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。”
一行人催着马往渔村走,刚到村口,就闻见一股熟悉的药香——不是鹿筱常用的草药味,是用当归、川芎加上红糖熬出来的药膳味,甜香里带着点微苦,是她小时候娘给她炖补血汤的味道。
鹿筱心里一动,勒住马往药香飘来的方向看——村口老槐树下搭着个小药棚,棚子底下摆着个砂锅,砂锅上冒着热气,一个穿青布衫的老太太正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个蒲扇扇火,头发花白,背有点驼,侧脸看着眼熟,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
“婆婆,您这熬的是什么呀?”鹿筱翻身下马,走过去笑着问,眼睛却盯着老太太的手——那手上戴着个银镯子,镯子上刻着朵木槿花,和她娘当年戴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老太太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亮了亮,盯着鹿筱看了半天,突然抓住她的手,声音发颤:“你……你是筱筱?你娘是不是叫鹿婉清?”
鹿筱浑身一震,猛地睁大眼睛:“您认识我娘?您怎么知道她的名字?”
“我是你娘的远房表姐啊!”老太太攥着她的手不放,眼泪都流出来了,“当年你娘带着你躲防空洞,我就在旁边的院子里,后来听人说你们不见了,我找了你们好多年……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!”
柳梦琪和夏越也走了过来,夏越抱着孩子,小声问:“筱筱,这婆婆说的是真的吗?她怎么会从民国来夏朝?”
老太太抹了把眼泪,叹了口气:“说来话长。那年防空洞塌了,我被埋在里面,醒来就到了这村子里,村里的人收留了我,我就靠着懂点草药,在这儿搭了个药棚过活。前几天有个穿黑袍的年轻人来村里问望龙岛的路,他身上带着块龙鳞玉佩,我看着像你娘当年说的,她给你未来夫君准备的信物,就多问了几句,他说他叫敖翊辰,是来等一个叫鹿筱的姑娘的。”
敖翊辰?鹿筱的心猛地一跳:“他什么时候来的?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就三天前。”老太太往砂锅上加了块炭,“他说他要去望龙岛找萧承安要个东西,还说要是有个穿蓝布衫、拿药箱的姑娘来,让我告诉她,祭坛的机关在东南角,用晒干的木槿花撒在上面就能打开。对了,他还留下这个,说要是你来了,让你拿着这个去岛上找他。”
老太太从药棚的抽屉里拿出个小布包,递给鹿筱。鹿筱打开一看,里面是半块晒干的木槿花,花芯里夹着根黑色的头发——发质和敖翊辰的一模一样,头发上还系着个小小的红绳结,是她之前给敖翊辰编头发时打的结。
“这头发……”鹿筱捏着那根头发,心里又酸又软,“是敖翊辰的,这个结是我给他打的。他没骗我,他真的是在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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