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筱听得浑身发冷。夏越自缢了?还把所有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?这太不对劲了——夏越连偷药粉的胆子都没有,怎么会杀人,还自缢?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玉牌,又看了看黑影手里那个刻着莲花印的陶罐,突然想起柳逸尘的师父也喜欢用莲花印——难道这黑影跟柳逸尘的师门还有关系?
就在这时,魔尊突然大笑起来,金色面具下的声音带着邪气:“好啊,真是好一出宫斗戏!你们夏朝人就是喜欢搞这些弯弯绕绕——不过正好,你们内讧,我就省事了!”他伸手对着敖博挥出一道黑气,这次黑气更浓,带着股腥气,直刺敖博的胸口。敖博没防备,被黑气刺中,闷哼一声,后退了两步,周身的龙气淡了些。
“父王!”敖翊辰急着要去扶敖博,却被黑影绊了一下——黑影趁乱捡起地上的匕首,对着鹿筱的后背就刺过去!鹿筱没察觉,还在盯着地上的玉牌发呆,风若琳眼疾手快,伸手把鹿筱往旁边一拉,匕首“噗”地刺进了风若琳的胳膊,青绿色的毒液瞬间渗进伤口,风若琳闷哼一声,铜铃掉在地上,滚到鹿筱脚边,铃铛上的蛇蜕,正好缠上了鹿筱掉在地上的木槿花花瓣。
“若琳!”鹿筱尖叫着,蹲下身去扶风若琳,从药箱里摸出止血的草药,刚要往伤口上敷,就见风若琳的伤口处突然冒出黑烟,她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,风若琳咬着牙,声音发颤:“别敷……这毒跟蛇女王的不一样,得用龙血……或者……或者用你布包里的木槿花,你试试……”
鹿筱赶紧从布包里抓出一把木槿花,揉碎了敷在风若琳的伤口上。碎花瓣刚碰到伤口,就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青黑色的毒液竟慢慢退了些,露出里面鲜红的伤口。她刚松了口气,就听见通风口又传来动静——这次不是宫铃,是马蹄声,还有人喊:“不好了!宫里头着火了!说是西宫的药房,还搜出了跟柳贵人尸首旁一样的木槿花荷包,陛下让把所有跟鹿筱有关的人,都抓起来问话!”
“抓我?”鹿筱抬头看向通风口,手里还攥着揉碎的木槿花,花瓣上的汁液沾在指尖,黏糊糊的,“我连西宫的药房在哪儿都不知道,怎么会跟那儿有关?”她刚说完,就见萧景轩突然从苏婉儿身后探出头,声音怯生生的:“西宫药房……前儿个我娘让我去送过药,说里面有个宫女是她的远房亲戚,还让我把一个木槿花荷包交给那个宫女……当时我没在意,现在想想,那个荷包跟你绣的……好像有点像。”
鹿筱的心沉到了谷底。萧老夫人让萧景轩去西宫药房送荷包?还是跟她绣的一样的荷包?还有着火的药房、沾着龙鳞粉的药膳罐、自缢的夏越、死去的柳梦琪……这一切像张网,把她紧紧缠在里面,而网的另一头,好像还牵着宫里更深的秘密——比如柳梦琪肚子里孩子的爹到底是谁,比如夏越为什么要自缢,比如那个刻着莲花印的玉牌,到底跟柳逸尘的师门有什么关系。
敖博捂着胸口的伤,慢慢站直身子,周身的龙气又亮了些,对着魔尊冷声道:“今天先放你走,下次再敢来捣乱,我定不饶你!”魔尊冷笑一声,挥了挥手,黑雾慢慢散去,他的手下也跟着消失了,只留下地上几具冰冷的尸体。
通风口的宫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落在地上,照在夏凌寒捡起来的圣旨上,圣旨末尾的玉玺印旁边,竟有个小小的莲花印,跟暗格里、跟黑影的玉牌上的印,一模一样。夏凌寒盯着那个印,脸色越来越沉,突然抬头看向鹿筱,声音沙哑:“你还记得柳逸尘师父的名字吗?我好像……好像在宫里的宗谱上见过,他的名字里,也有个‘夏’字。”
鹿筱愣在原地。柳逸尘的师父姓夏?还跟宫里的宗谱有关?那刻着莲花印的玉牌、暗格里的印记、圣旨上的印……难道都跟柳逸尘的师父有关?还有柳梦琪的死、夏越的自缢,是不是都跟这个姓夏的师父脱不了干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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