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街头的硝烟还未散尽,断壁残垣间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,像是这场战争尚未收尾的余音。鹿筱靠在敖翊辰怀里,指尖摩挲着药膳方上刚显现的字迹,“龙骨现于北平,蛇蜕藏于蜀地”这十个字,在泛黄的纸页上泛着淡淡的金光,像是冥冥中指引方向的灯。
“北平太远,眼下战火纷飞,路途凶险,不如先去蜀地找蛇蜕。”敖翊辰低头看着她,龙气在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屏障,隔绝了街上的尘土与喧嚣。他指尖划过她脖颈间早已失去红光的黑铃,眼底满是疼惜,“而且蜀地气候湿润,草木繁盛,正好适合你调养身体,胎蛊虽已献祭,但你体内还有残留的黑气,需要好生调理。”
鹿筱点了点头,抬头看向苏婉儿和云澈澜:“那我们现在就出发?”苏婉儿整理着手中的行囊,里面装着鹿筱的药膳工具和一些常用药品,闻言笑道:“都准备好了,云澈澜已经联系好了车辆,是一辆军用卡车,能避开路上的日军和乱兵。”云澈澜补充道:“开车的是我的旧部,可靠得很,而且他对蜀地的路线熟悉,能少走很多弯路。”
四人刚走出没几步,就见街角处冲出来几个衣衫褴褛的难民,为首的是一个老妇人,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孩子,孩子脸色发青,嘴唇干裂,显然是受了重伤,还发着高烧。老妇人看到鹿筱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姑娘,求你救救我的孙儿!他被流弹擦伤了腿,一直高烧不退,再这样下去,恐怕……”
鹿筱心中一软,挣脱敖翊辰的怀抱,快步走上前。她蹲下身,握住孩子的手腕,指尖搭在脉搏上,又掀开孩子的裤腿,看到一道狰狞的伤口,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化脓,还爬着几只蛆虫。鹿筱眉头紧锁,转头对苏婉儿说:“婉儿,帮我拿点消炎止痛的草药和干净的纱布来。”
苏婉儿连忙从行囊里翻出草药和纱布,鹿筱接过,快速捣磨成糊状,又从药膳方中取出一点凝神草,混入其中,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孩子的伤口上。她动作轻柔,一边敷药一边安慰老妇人:“大娘,别担心,孩子只是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,我这药能消炎止痛,过一会儿就能退烧。”
敖翊辰站在一旁,看着鹿筱专注的侧脸,眼中满是宠溺。他知道,鹿筱就是这样,无论身处何种险境,都不会见死不救。云澈澜则警惕地看着四周,防止有日军或乱兵突然出现。
没过多久,孩子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老妇人喜极而泣,对着鹿筱连连磕头:“多谢姑娘,多谢姑娘救命之恩!您真是活菩萨!”鹿筱连忙扶起她:“大娘,不用客气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她从行囊里拿出一些干粮和水,递给老妇人:“这些你拿着,路上用得上。”
老妇人接过干粮和水,千恩万谢地离开了。苏婉儿看着她们的背影,感慨道:“筱筱,你真是太善良了。”鹿筱笑了笑:“医者仁心,能帮一把就帮一把。”
四人继续赶路,很快就到了约定的地点。一辆军用卡车停在巷子里,司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,看到云澈澜,立刻敬了个礼:“长官,都准备好了,可以出发了。”云澈澜点了点头:“辛苦你了,路上小心。”
四人上了卡车,司机发动车辆,朝着蜀地的方向驶去。卡车在颠簸的公路上行驶着,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,从繁华的上海,到荒凉的郊外,再到连绵的山脉。鹿筱靠在敖翊辰怀里,看着窗外的景色,心中思绪万千。她想起了夏朝的宫闱,想起了洛绮烟和夏凌寒,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夏朝。
敖翊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:“别担心,等找到蛇蜕和龙骨,我们就想办法回到夏朝,到时候就能见到洛绮烟和夏凌寒了。”鹿筱点了点头,将头埋在他的怀里,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,心中安定了许多。
一路上还算顺利,没有遇到日军和乱兵。几天后,卡车终于进入了蜀地境内。蜀地果然名不虚传,山清水秀,草木繁盛,空气湿润,让人神清气爽。鹿筱深吸一口气,感觉体内的黑气都消散了一些。
司机将车停在一个小镇上,对云澈澜说:“长官,前面的路不好走,卡车开不进去了,我们只能在这里下车,步行进山。”云澈澜点了点头:“好,辛苦你了,你在这里等我们回来。”
四人下了车,背着行囊,朝着山里走去。蜀地的山路崎岖不平,杂草丛生,行走起来十分困难。苏婉儿体质较弱,走了没多久就气喘吁吁,脸色发白。鹿筱见状,从行囊里拿出一些补气养血的草药,递给她:“婉儿,吃点这个,能补充体力。”苏婉儿接过草药,感激地说:“谢谢你,筱筱。”
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他们来到一处山谷。山谷里雾气缭绕,景色宜人,谷底有一条小溪,溪水清澈见底。鹿筱看到溪边生长着许多珍稀的草药,眼睛一亮:“这里的草药真多,而且品质都很好。”她蹲下身,想要采摘一些,却被敖翊辰拉住:“小心点,这里雾气太重,可能有危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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