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……出来了？”晓燕的声音还在发颤。
我没说话，只是回头看向那扇我们冲出来的门——那根本不是安全通道的门，而是展厅入口处的一扇装饰门，门后是面白墙，哪里有什么楼梯。
这时，一个穿西装的工作人员走过来，笑容标准得像假的：“几位是身体不舒服吗？需要帮助吗？”
他的胸牌上写着“馆长助理”，可我分明看到他的脖颈处，有一圈极淡的青黑色印记，和画里旗袍女人手腕上的印记如出一辙。
“不用了，我们想离开。”我拉着晓燕和蛛璃就往旋转门走。
经过前台时，我瞥见柜台上放着本访客登记册。鬼使神差地，我翻开了它。最新的登记信息停留在昨天下午五点，之后一片空白。
也就是说，今天根本没有任何访客进过美术馆。
旋转门再次转动，阳光落在身上，暖融融的，驱散了些许寒意。晓燕回头看了眼美术馆的尖顶，突然打了个寒颤：“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。”
蛛璃却突然指向美术馆二楼的窗口，那里有个模糊的人影，正隔着玻璃往下看。虽然看不清脸，但那身形，像极了我们在展厅里遇到的那个穿黑风衣的水鬼。
“他在看我们。”蛛璃低声说。
我抬头望去，那人影却突然消失了。只有二楼的窗户敞开着，风卷起窗帘，露出窗台上的一样东西——是幅小小的素描，画的正是我们三个，正从旋转门里走出来，而画里的天空，是铅灰色的，和那幅佚名的素描一模一样。
手腕上，那早已淡去的血色符号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灼痛。
我低头看向晓燕，她正揉着胳膊，眉头紧锁：“奇怪，怎么觉得胳膊有点痒……”
她的手腕内侧，不知何时，竟出现了一个极淡的青黑色印记。
和画里的印记，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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