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这招!”晓燕掏出兜里的糯米,却被我按住了手。
“不对,”我盯着那些从画里爬出来的“人”,他们的动作比昨天的画煞僵硬得多,皮肤泛着蜡像般的光泽,“这些是傀儡,有人在远程操控。”
蛛璃的银丝突然指向展厅尽头的安全通道——就是昨晚我们逃出来的那扇门,此刻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微弱的红光。最诡异的是,门缝里塞着张画纸,上面画的正是我们三个,正站在展厅中央,而画纸的右下角,有个小小的签名:「周明」。
“他在给我们指路。”蛛璃轻声说,银丝已经缠住门把手,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通道里没有楼梯,而是条长长的走廊,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画纸,画的全是同一个场景——美术馆的地下室,里面摆着无数个画框,每个画框里都封着一个人影,而地下室的中央,站着个穿黑袍的人,正用匕首往画框上滴血。
“是血魔殿的祭坛。”我握紧桃木剑,走廊的地面上画着淡红色的线,像用鲜血画的路标,一直往深处延伸,“他们把美术馆的地下室改造成了祭坛,那些画都是容器。”
晓燕突然停在一张画前,脸色煞白。画上是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,正站在美术馆门口,手里拿着画展门票——正是她自己。画里的她眼神空洞,脖子上缠着黑色的线,线的另一端握在地下室那个黑袍人的手里。
“他们早就盯上你了。”我扶住她的肩膀,能感觉到她在发抖,“但别怕,有我在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用力点头,抬手把珍珠手链摘下来,塞进我手里:“这个你拿着,我妈说这是开过光的。”珍珠串带着她的体温,温凉的触感竟让我手腕上的符号不那么烫了。
走廊尽头是扇铁门,上面挂着把生锈的锁。蛛璃的银丝轻轻一挑,锁就开了。门后的景象让我们都愣住了——不是预想中的地下室,而是间画室。画架上摆着幅未完成的画,画布上的背景是美术馆的展厅,而前景里,站着个穿旗袍的女人,正对着我们微笑。
女人的脸,赫然是李娜的模样。
画架旁的椅子上,坐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,背对着我们,正在调色盘里混合颜料,暗红色的颜料像血一样浓稠。听到动静,他缓缓转过身来。
是周明。
或者说,是长得和新闻照片里一模一样的周明。只是他的眼睛里没有白雾,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,手里的画笔还在滴着暗红色的颜料,滴在地板上,立刻晕开成那个青黑色的符号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笑了笑,笑容干净得和这画室里的血腥味格格不入,“我等了很久。”
蛛璃的银丝瞬间绷紧,指向他手里的颜料:“是人血。”
周明低头看了看调色盘,像是才发现似的:“哦,是啊。他们说,用活人的血调颜料,画出来的东西才会‘活’过来。”他抬起头,眼神突然变得幽深,“就像……画里的人,能变成真的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画突然自己动了。穿旗袍的李娜从画里走了出来,皮肤白得像纸,嘴角的口红红得刺眼,和我们在美术馆里见到的画煞一模一样。
她走到周明身边,轻轻挽住他的胳膊,看向我们的眼神里带着怨毒:“他们不让我们走……你们也别想走。”
周明拍了拍她的手,像是在安抚,然后看向我们,举起了手里的画笔:“我知道你们在找血魔殿的人。其实……他们一直都在。”
他的画笔突然指向画室角落的阴影处。那里放着个盖着黑布的画框,黑布下隐约能看到有东西在蠕动,像是有无数只手在里面抓挠。
“他们就在那里面。”周明的笑容变得诡异,“而你们,马上就要变成画里的人了。”
随着他说话,画架上的颜料突然炸开,暗红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,落在地上的符号瞬间亮起,整个画室开始剧烈摇晃,墙壁上的画纸纷纷脱落,露出后面青黑色的砖石——那上面刻满了血魔殿的咒文,正和我们手腕上的符号产生共鸣,烫得我几乎要握不住桃木剑。
穿旗袍的李娜突然扑了过来,指甲变得尖利如刀,直刺晓燕的胸口。晓燕下意识举起手里的红布包,糯米撒了出来,落在李娜身上,发出滋滋的响声。
“快走!”我推了晓燕一把,桃木剑迎向李娜,却被周明用画笔拦住。那支普通的画笔竟硬如钢铁,剑尖碰撞的瞬间,我感觉一股阴寒的气顺着剑身爬上来,手腕上的符号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蛛璃的银丝缠住了周明的手腕,却被他手腕上的青黑色印记弹开。“你们打不过我的。”周明笑着说,他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,渐渐和画架上的画重合,“因为……我早就不是人了。”
画室的门突然关上,锁芯发出“咔哒”的声响。角落里那个盖着黑布的画框剧烈晃动起来,黑布被里面的东西顶得老高,隐约能看到布下露出的,是无数双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我们。
而画架上的画,已经变得和现实一模一样——我、晓燕、蛛璃,正被困在画室中央,被穿旗袍的李娜和周明包围着,背景里的阴影处,那个盖着黑布的画框正在缓缓打开。
手腕上的符号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,我听到晓燕和蛛璃同时闷哼一声,低头看去,她们的手腕上,同样的符号也在发光,和画里的咒文遥相呼应。
周明的声音在画室里回荡,带着胜利者的得意:“别挣扎了,你们的气息已经和画连在一起了……等血月升起,你们就会永远留在这里,成为新的‘展品’。”
他的身影彻底融进画里,只剩下画中的周明在对着我们微笑。穿旗袍的李娜也退回画中,和他并肩站在一起,像幅完美的肖像画。
画室的光线越来越暗,墙壁上的咒文亮得刺眼。我看着画里那两个得意的身影,又看了看身边脸色苍白的晓燕和蛛璃,突然握紧了桃木剑。
就算变成画里的人,我也不会让她们有事。
只是我没注意到,晓燕塞给我的那串珍珠手链,此刻正散发出微弱的白光,落在画里周明的身上,让他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那串珍珠,根本不是什么开过光的普通饰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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