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的魂魄对着我们鞠了一躬,身影渐渐消散,消散前,她怀里多了个模糊的婴儿虚影——大概是她早逝的孩子。穿碎花裙的女人最后看了眼窗外的阳光,笑着说了句“谢谢”,也转身离去。
只剩下周明。他的身影已经淡得像层雾,却还是停在画前,看着被警察带走的王敬山。王敬山没有挣扎,只是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,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。
“去吧。”我轻声说,“别再留恋了。”
周明转过头,对我笑了笑,又看了看晓燕和蛛璃,最后深深看了眼那幅未完成的画——画里的他,正站在阳光下,手里握着画笔,眼里没有阴霾。
他的身影终于彻底消散,画框里只剩下一张空白的画布。
处理完现场时,天已经黑了。美术馆外停着警车,红蓝交替的灯光映在墙上,像极了那些冤魂的血泪。晓燕把珍珠手链重新戴回腕上,手链的光芒黯淡了许多,显然耗损不小。
“可惜了。”她摸着手链,轻声说,“外公送我的时候说,这能保我一世平安。”
“它已经做到了。”我看着她手腕上那道几乎消失的印记,“至少,你没变成画里的人。”
蛛璃突然指向美术馆顶楼。那里的窗口站着个模糊的人影,正低头看着我们,虽然看不清脸,却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阴寒——是血魔殿的气息。
“他们一直都在。”蛛璃的声音有些凝重,“王敬山只是他们的棋子。”
我抬头看去,那人影已经消失了,只留下一扇敞开的窗户,夜风从窗口灌进去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谁在低笑。
手腕上的符号又开始发烫,这次不再是灼痛,而是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肤而出。我低头看去,符号的边缘正渗出细小的血珠,血珠落在地上,竟汇成了一个新的图案——是只蜘蛛,和蛛璃的本体一模一样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晓燕也看到了,脸色变得苍白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握紧了桃木剑。王敬山伏法了,冤魂们安息了,但事情显然没有结束。血魔殿的人还在暗处窥伺,手腕上的符号藏着更大的秘密,而蛛璃……她似乎也知道些什么,只是不肯说。
夜风卷起地上的死阴香灰烬,飘向远方。我看着身边的两个身影,突然觉得前路像这美术馆的展厅,看似亮堂,实则布满了看不见的陷阱。
但至少,我们还能并肩往前走。
只是我没注意到,晓燕的珍珠手链在黑暗中,悄悄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,和我手腕上的符号,隐隐呼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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