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这阴魂送得还挺及时。”我笑着把猫骨的碎渣扔进香炉,看着它们在香灰里化为乌有,“不仅帮你突破修为,还顺带削弱了这鬼符号。”
蛛璃却突然皱起眉,指尖的银丝指向里屋:“还有个东西。”她的银丝缠出个小小的网,从里屋的床底下拖出个东西——是只巴掌大的蜘蛛,通体漆黑,八只眼睛泛着红光,正是之前在溶洞里钻进阴影的那只半透明小蜘蛛。
此刻它被银丝缠着,身体剧烈扭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是用那双红眼睛死死盯着我们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。
“血魔殿的眼线。”我恍然大悟,难怪我们刚到家就被阴魂找上门,原来是这小东西一路跟着我们回来了,“看来他们早就盯上你了。”
蛛璃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银丝轻轻一勒,那只黑蜘蛛便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在空气中。“盯上我的,迟早要付出代价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阳光落在她的侧脸,将她眼底的锋芒映照得清晰无比。我突然觉得,或许血魔殿这次失算了,他们以为送来的是诱饵,却没想到,这反而让蛛璃彻底觉醒,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利刃。
只是我没注意到,在黑蜘蛛消散的瞬间,蛛璃的指尖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,快得像错觉。而我手腕上的符号,虽然依旧黯淡,却在皮肤深处,悄悄跳动了一下。
诡异的印记在皮肤深处最后跳动了一下,像烛火燃尽前的最后一亮,随即彻底隐去,连带着那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感也消散无踪。我低头看着手腕,原本刻着符号的地方只剩下一片光滑的皮肤,仿佛那道纠缠多日的印记从未存在过。
“真的没了?”蛛璃凑过来,指尖轻轻拂过我的手腕,眼里满是惊讶,“刚才那只黑蜘蛛的怨气散掉时,它就跟着淡了……难道是血魔殿的术法被破了?”
我握紧手腕,能感觉到皮下的暖意慢慢回流,之前被印记吸走的力气像是在一点点归位。“应该是你突破后,妖气冲散了印记的煞气。”我看向她,突然笑了,“看来这血魔殿倒是帮了我们个忙。”
蛛璃却没笑,指尖的银丝在空中绕了个圈,眼神凝重:“没这么简单。他们既然敢把印记种在你身上,不可能这么轻易被破掉……说不定是换了种方式藏起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是门被风吹开了条缝。夕阳的金辉从缝里挤进来,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带,光带里浮动着无数细小的尘埃,却没有半分阴邪之气。
我走到门边推开大门,巷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晚归的老妇人牵着买菜的篮子走过,看到我们时还笑着点了点头。远处的鸽哨声悠悠传来,带着市井的烟火气,冲淡了之前的紧张。
“也许是你想多了。”我回头看蛛璃,她的银丝已经收了回去,正望着天边的晚霞出神,“说不定真的结束了。”
蛛璃转过头,眼里的凝重渐渐散去,嘴角勾起个浅淡的笑:“结束了最好。”她顿了顿,突然拽住我的袖子,“去买糖葫芦吧,刚才净化魂核耗了不少力气,我想吃甜的。”
我被她拉着往巷口走,手腕上空空的皮肤贴着晚风,有种久违的轻松。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像再也分不开的样子。
也许印记真的消失了,也许它还藏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。但此刻,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盯着糖葫芦摊的蛛璃,听着巷子里渐起的蝉鸣,我突然觉得,就算有什么还没结束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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