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的灯光是冷白色,照在摊开的地图上,盘龙山的轮廓像只蜷起的蝎子,祭坛就在蝎尾最尖处。我用红笔圈出刚才记下的裂缝位置,笔尖在“血池”两个字上顿了顿。
“血魔殿主说祭坛下是禁术封印,那血池多半是能量核心。”我抬头看向林羽,他正用放大镜比对老地图上的符号,“你祖父的手札里,有没有提过血池的构造?”
林羽翻到手札最后几页,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:“只说‘血池以活魂为引,月圆则溢’,还画了个奇怪的阵图,像朵倒过来的莲花。”他把纸页转向我们,上面的朱砂痕迹已经发黑,却能看清花瓣尖端标着小字——“生、死、离、合、怨、憎、爱”。
“七瓣莲,对应七情。”蛛璃突然开口,她正用银线在木板上模拟阵形,“晓燕的祭印在‘爱’字位发烫,说明他们想用她的天魂补全‘爱’瓣的缺损。”
晓燕摸着后颈,指尖冰凉:“那我们只要毁掉‘爱’瓣的阵眼就行?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我摇头,在地图上画出三条线,“这七条阵脉像血管一样连向血池,毁了一瓣,其他六瓣会立刻补位,反而会激化禁术。”
林羽突然拍了下桌子:“我知道了!祖父提过‘逆脉’,说当年建祭坛时,工匠偷偷留了条反冲通道,用来泄洪,位置就在……”他手指点向地图边缘的小溪,“这里,溪水底下有暗渠,直通血池底部。”
“暗渠……”蛛璃的银线在木板上绕出个螺旋,“如果往里面灌‘净化符水’,能不能冲散血池的怨气?”
“符水不够强。”我想起血魔殿主的血影术,“他的力量和血池相连,普通符水只能暂时压制。”
沉默在灯光下蔓延,晓燕突然从包里掏出个小瓷瓶,里面装着半瓶金色的液体,是上次从血魔殿主斗篷上刮下的残留物。“这个呢?蛛璃说这是他的本命精血,能不能用来做‘引子’?”
蛛璃捏起一滴精血,银线立刻绷紧:“有反应!他的精血能引动血池的能量,就像……钥匙和锁。”
我猛地在地图上画了个圈,圈住暗渠入口和祭坛顶端: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三日后天黑前,林羽带一队人从暗渠送‘破灵水’,水里掺他的精血,让血池能量紊乱。”我指尖点向祭坛西侧,“蛛璃在这里布‘缠魂阵’,用你的银丝缠住六条阵脉,拖延补位速度。”
最后,我的手指落在祭坛中央:“晓燕,你得跟我上祭坛。”
晓燕的呼吸顿了顿,却没后退:“我做什么?”
“血魔殿主肯定会逼你站到‘爱’瓣阵眼,”我从怀里掏出块玉佩,塞进她手心,“这是灵虚秘术的镇心玉,能护住你的天魂。等他催动禁术时,你把这个……”我递过枚黑色的符牌,“按进阵眼,这是‘反噬符’,用他的精血做引,能让禁术的力量倒灌。”
“倒灌?”林羽皱眉,“会不会伤到晓燕?”
“镇心玉能挡住大部分冲击,”我看向晓燕,她正捏着玉佩,指节发白,“但你得忍着,撑到我们冲进去。”
晓燕把玉佩塞进衣领,符牌紧紧攥在手心,突然笑了:“放心,我没那么脆。”
蛛璃的银线在木板上敲出节奏:“那我呢?缠魂阵最多撑一刻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看向窗外,月亮已经圆了一半,“一刻钟,足够我们毁掉血池核心了。”
林羽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:“我现在就去准备破灵水,顺便查暗渠的具体走向。”
“我去加固银丝,”蛛璃收起木板,“得让它们比上次更韧些。”
屋里只剩下我和晓燕,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她突然抬头: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我没撑住呢?”
我拿起桌上的桃木剑,剑身在灯光下泛着暖光:“那就让血魔殿主陪你一起埋在血池里。”
她笑起来,眼里的光比灯光还亮:“成交。”
窗外的月亮又圆了些,像枚悬在天上的银币,照着我们摊开的计划,也照着三日后那场注定要染红夜空的对决。
决战
圆月如血,悬在盘龙山巅。祭坛上,血魔殿主黑袍翻飞,手里的骨杖重重顿地,七瓣莲阵突然亮起红光,将晓燕围在中央。她后颈的祭印烫得像火,却死死攥着掌心的符牌,镇心玉在衣领里发烫,抵着那股要将她魂魄扯出的力量。
“时辰到了!”血魔殿主狂笑,骨杖指向晓燕,“用你的天魂补全‘爱’瓣,禁术大成,我便能统领阴阳两界!”
阵眼的红光突然暴涨,晓燕闷哼一声,指尖的符牌几乎要脱手。就在这时,祭坛西侧突然传来银线绷断的脆响——是蛛璃的缠魂阵!
“动手!”我大吼一声,桃木剑带着金光劈向血魔殿主。他侧身避开,骨杖横扫,黑气如蛇般缠来。我旋身躲过,剑刃在月光下划出弧线,逼得他连连后退。
“不知死活!”他怒喝,骨杖插入地面,七瓣莲阵的红光骤然变浓,晓燕的脸色瞬间惨白。我瞥见暗渠方向水花翻涌,林羽带着破灵水到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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