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拉蒙的剪辑室内。
“杰森！我们终于完成了！”
陈汉双眼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制作人员名单，他从椅子上站起来，与身旁的杰森拥抱在一起。
杰森激动地拍着陈汉的后背，声音嘶哑：“我的天，我们居然在8月17号就完成了所有工作！
比计划提前了三天！陈，你的脑子怎么长的？”
“吱呀——”
剪辑室的门被推开，杰瑞走了进来。
他看着拥抱的两人，脸上带着笑容，随即对着他们比出了一个大拇指，用口型无声地说道：“牛逼！”
陈汉转过头，看到杰瑞后，紧绷了神经松弛下来。
他长呼一口气，笑着说：“总算是完成了。”
杰瑞走上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酒壶，拧开盖子递过去，嘴里却打趣道：“怎么？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从娜奥米的别墅里搬出来了？
我可听说，她对你的印象一直都很好。”
陈汉接过酒壶灌了一口威士忌，烈酒入喉，精神一振。
他从包里摸出香烟，给杰瑞和杰森各递了一根，自己点上后走到窗边，目光望向了燕京方向。
“我只是想简单一点。”陈汉的声音带着坚决，“杰瑞，下一次，不要再用这种方式了。”
杰瑞脸上的笑容收敛，变得认真起来。他走到陈汉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心，这是最后一次。
上次也是没办法，想在好莱坞快速打响名气，这是最有效的捷径。你懂的，我们只能炒作你。”
眼看气氛有些沉重，杰瑞立刻转移了话题：“好了，不说这个了。
我们赶紧去找托尼，跟他商量一下排片的事情，这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。”
陈汉点点头，与杰森握了握手告别后，跟着杰瑞快步走向发行部门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，一个梳着油亮背头、托尼早已等候多时。
见到陈汉，他立刻热情地站起身，主动伸出手：“陈，恭喜你！我听杰瑞说了，你创造了一个小小的记录。”
简单的寒暄过后，三人落座。
托尼直接切入了正题：“目前来看，我们的排片只能选择在9月。
因为根据我得到的内部消息，今年下半年的档期堪称地狱级别。”
他顿了顿，脸色变得凝重：“《魔戒3：王者归来》基本锁定了12月的圣诞档。
华纳的《神秘河》定在10月15日。
《黑客帝国3：矩阵革命》的上映日期是11月5日……”
托尼的话音落下，办公室瞬间寂静，连一向乐观的杰瑞都皱紧了眉头。
陈汉也感觉到了一股压力，这几个名字，无论哪一个，都代表着大制作的票房号召力。
托尼似乎也发觉气氛过于紧张，他笑了笑，试图缓和气氛：“当然，我们也不用过于紧张。
《超脱》是一部艺术片，虽然那些商业大片会抢走绝大部分票房，但属于我们的那部分核心受众是不会变的。”
说着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分别递给杰瑞和陈汉。
两人低头看去，文件上清晰地写着：首周上映院线300家，银幕数700块，上映日期8月25日。
“托尼！”杰瑞的声音提高，带着不满，“这和我们当初约好的不一样！当初说好的是400家影院，900块银幕！”
陈汉的心也沉了下去。对于一部志在冲击奖项的艺术片来说，前期的排片和口碑发酵至关重要。
少了整整一百家影院，影响是致命的。
不过，这些商业上的博弈一向由杰瑞负责，他不好插嘴，只能沉默地观察着。
托尼摊开双手，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：“杰瑞，这已经是我努力争取过的结果了。
你要理解，派拉蒙的高层们在评估报告里写得很清楚，这部片子，既没有火热的种族争议话题，也没有足够的商业片价值。
它唯一的争议点，仅仅是关于虚伪的教育承诺与人际隔阂……这个话题，太小众了。”
杰瑞的气势弱了下来，他知道托尼说的是事实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用商量的口吻说道：“OK，托尼，这次我认了。
但是，如果我们的首周票房和口碑表现出色，后期宣发必须立刻跟上，要加大投入！
这一点是必须要做到的，这是对我们劳动成果最起码的尊重！”
“当然，OK。”托尼爽快地答应了，“这一点我可以保证。
那么，关于首映礼，你们有什么想邀请的人吗？
公司打算在23号搞一个内部的小型放映会，毕竟我们的电影成本不高，总体才700万美元。”
听到这个数字，陈汉心中猛地一跳。不是说好的500万美元吗？怎么突然变成了700万？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杰瑞，发现对方脸上毫无意外之色。
杰瑞点头道：“OK，我跟陈商量一下邀请名单，晚点给你答复。”
离开办公室，杰瑞和陈汉并肩走在长长的走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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