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翻开那封信。信是吴伯写的,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:“吾儿,为父死后,你接替为父的位置。那些人,你要照顾好。他们是我们月氏人的根。不要断了。”
狄仁杰把信放下。老吴就是吴伯的儿子,他接替了父亲的位置,继续指挥那些杀手。他收钱,联系雇主,安排杀人。他躲在暗处,从来不露面。阿贵不知道他在哪儿,可账册上有地址——城西,柳树巷,靠东头,第五家。
又是柳树巷。那个地方,藏着多少秘密。
“元芳,你带人去柳树巷。老吴可能还住在那里。不要惊动他,悄悄围住。”
李元芳领命去了。狄仁杰坐在书房里,把那几本账册又翻了一遍。那些名字,那些地址,那些银两,像一张网,铺在长安城的地图上。网的中心是柳树巷,是城隍庙,是恒通钱庄。网上的每条线,都指向同一个人——钱少卿。
傍晚,李元芳回来了。柳树巷第五家空了。老吴跑了,走得很急,连衣裳都没带全。屋里有一个地窖,地窖里藏着一箱子银子和几把匕首。银子是恒通钱庄的票子,匕首上刻着“月”字。和月影那把一样。
狄仁杰把银子和匕首收好。老吴跑了,可他还活着,他还会回来。他的银子还在,他的关系还在。他舍不得丢。
“大人,接下来怎么办?”
狄仁杰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月亮从云层里露出半边脸,洒下清冷的光辉。那两棵小树的叶子在月光下轻轻摇着。“等。老吴和钱少卿都跑了,可他们没钱了。他们的银子被我们查抄了,手里的银票不敢去取。他们还要吃饭,还要花钱。花钱就会留下痕迹,留下痕迹就能找到他们。”
李元芳没有再问,转身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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