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宋北呢？人族那个。”
“他？”驼老想了想，像是在记忆的角落里翻找一条不太重要的边角料，
“他第十天就出来了，凝结了一枚三彩神晶。”
太零猛地从聚灵阵上站了起来。
这个动作太突然，连驼老都微微抬了一下眼皮。
“胡言！”
太零的声音在圣阁四壁间来回弹撞，他脸上的平静终于绷不住了。
那个把他逼到动用圣祖保命符印才逃出生天的人，在第六层以七禁实力硬撼闭圜十字、最后还反夺了真神器的疯子......
第十天就出来了？!
而且还只凝了一枚三彩？！
开什么玩笑！
是看不起他，还是看不起我。
但太零还是再确认了一遍。
“你是说他第十天就出来了？”
太零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只凝了三彩？”
驼老点头。
圣阁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太零背对着驼老，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次才一点一点地平复下去。
他重新盘坐回聚灵阵上，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冷静。
族内的情报能力不会骗他。
驼老的判断也不会骗他。
圣族在众神之城经营了数万年，暗线遍布每一个角落，从圣殿区的茶楼到广场上的接引台，没有哪个地方的消息能逃过他们的眼睛。
第十天出塔，三彩神晶。
这两个数字如果是驼老亲口确认的，那就一定不会有错的。
那么唯一出问题的地方，就不在于情报本身。
在于宋北！
他压了境界。
他藏了锋芒。
还用一枚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三彩神晶，盖住了他身上那枚真正的神晶的颜色。
所有人都被蒙过去了。
连源初和天族那些老怪物都没看出破绽。这个念头让太零心底泛起一股比愤怒更复杂的情绪。
“驼老。”
“在。”
“联系我们的人，散一个消息出去。”
太零睁开眼，瞳孔里倒映着穹顶圣光晶体的冷白光芒，
“就说——”
“人族宋北曾闯入第七层，他手上那枚神晶至少五彩，甚至六彩。”
驼老沉默了一息，然后微微躬身。
“消息的源头，需要遮掩吗？”
“不用。让他们查。越查越真。”
太零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那个弧度不大，但冷意十足，
“宋北，拿了我的好处就想安安静静脱身？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！”
驼老转身，木杖在玉石地面上轻轻一点，发出“笃”的一声。
他正要离去，可圣阁的门就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了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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