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托尔躺在深坑底部，满身紫色鲜血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陈玄负手立于坑边，神色冷淡。
他不想与这恶魔领主的子嗣多费口舌，想要获取情报，搜魂之法最为直接。
陈玄抬手一抓。
巴托尔庞大的身躯被无形之力凭空提起，悬在陈玄面前。
“你要干什么！”巴托尔嘶吼。
陈玄没有回答，右手探出，五指直接扣住巴托尔的头顶。
太清法力流转，陈玄的神识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剑，直刺巴托尔的识海。
轰！
陈玄的视线骤然一变。
他没有看到正常的记忆碎片，只看到了一团充斥着各种欲望的混乱深渊。
这团混乱的深渊意志察觉到了外来的神识，不仅没有退缩，反而化作一张无形的巨口，试图将陈玄的神识一口吞噬。
“吞我？”
陈玄眉头一皱。
他浑身法力猛然一震。
青色的道光从他身上爆发，顺着手臂直接灌入巴托尔的识海，试图吞噬神识的深渊之力，在霸道的太清法力，瞬间被震得粉碎。
陈玄抽回了手。
他看向巴托尔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，也带上了几分若有所思。
巴托尔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，浑身抽搐，双眼翻白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陈玄轻声自语。
雅安走上前，有些疑惑：“陈先生，发现了什么？”
陈玄看着地上的恶魔，语气略微凝重：“我刚才探查了他的意识，可以确定，面前这个巴托尔虽然有自己的意识，记忆和经历，但他本质上，几乎完全就是一团深渊的化身。”
雅安不太明白：“深渊的化身？”
“也就是说，所谓的深渊位面恶魔，很可能全都是深渊意志本身所化。”
陈玄负着手，推演着其中的逻辑：“深渊将自己的意志分散，赋予不同的经历，塑造出了一只又一只的恶魔，无论这些恶魔是强大还是弱小，它们的根源都只有一个。”
陈玄眉头紧锁。
如果这个推论成立，那么深渊的可怕程度远超预想。
以一化万千，以一种意志代替万千生灵。这种手段，深渊意志很可能已经摸到了元婴境的门槛！
陈玄叹气一声。
搜魂之法无法穿透那层混乱的本质，看来只能从这个巴托尔口中亲自问出一些事情了。
他看向巴托尔，声音平淡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什么来历？”
巴托尔此时已经缓过神来。
他盯着陈玄，眼中虽然带着惧怕，但牙关却咬得很紧。
“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！”
巴托尔嘶吼：“深渊终将吞噬你们！”
“嘴很硬。”
陈玄点点头。
他抬起手掌，掌心法力涌动。
一道青光打入巴托尔体内。
“啊！”
巴托尔猛地扬起头，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。
他感觉全身的每一寸血肉都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。
不仅是肉体，连他的灵魂都在被某种恐怖的力量肆虐，撕裂。
这是一种超越了深渊酷刑的痛楚。
巴托尔在地上疯狂翻滚，紫黑色的血液从全身鳞片的缝隙中不断渗出。
“停下，停下！”他嘶吼着求饶。
陈玄不为所动，冷眼看着他在地上挣扎。直到巴托尔连惨叫的力气都快失去时，陈玄才微微一挥手，收回了法力。
巴托尔趴在地上，大口喘息，看陈玄的眼神如同看着真正的魔神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
陈玄语气依然平静：“你的来历。”
“我叫巴托尔……”
巴托尔声音颤抖，彻底屈服：“我是奉巴托大君的指示，统领军队准备冲出深渊之门，巴托大君是我的父亲，一位强大的恶魔领主。”
“巴托大君？”陈玄问：“比之环世巨蛇和地穹之兽如何？”
巴托尔略微愣神。
他似乎没料到这个人类会知道这两位大人的名字。
“巴托大君不如环世之蛇，”
巴托尔老老实实回答道：“但比地穹之兽要强。”
陈玄眉梢微挑。
地穹之兽比这个巴托大君要弱？
陈玄看着巴托尔：“详细说说深渊的强度划分。”
巴托尔不敢隐瞒，语速极快地解释起来：“刚刚诞生灵智的恶魔，被称为凡物，之后分为下、中、上三等恶魔。”
“三等恶魔之上，便能脱离凡物范畴，被称为恶魔领主。”
“恶魔领主也有强弱之分，最弱的那一档，被称为野领主，他们没有固定领地。”
“再往上，便是名领主，即拥有自己的领地，能有自己的名字作为称呼，比如我的父亲，巴托大君。”
“而名领主之上，便是最顶尖的称号领主！例如环世之蛇和地穹之兽。”
说到这里，巴托尔咽了口唾沫，补充道：“不过，地穹之兽比较特殊。它属于称号领主中最弱的那一种，甚至不如最强的名领主。”
陈玄了然。
难怪地穹之兽能被雅各宾和他手下的六翼天使短时间内挡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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