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之前的剑一,是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刃。
那么现在,他就是一柄已经饮过血的绝世凶兵!
他站起身,走到顾少熵的面前,再次单膝跪地。
这一次,没有言语。
只有一个最标准,最虔诚的跪拜之礼。
他将永远是这位大人手中,最锋利的那把剑。
“起来。”
顾少熵的声音,将他从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唤醒。
他睁开眼,那双刚刚蜕变的重瞳,看向雀幽。
“你在等我?”
雀幽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走上前。
她看着顾少熵。
顾少熵也看着她。
“有何感悟?”片刻后,顾少熵问道。
雀幽沉默片刻,清冷的声音响起:“你的气息,变了。”
“不再是之前那种锋芒毕露,极具侵略性的霸道。”
“反而……内敛了。”
“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平静无波,却让人更加……看不透。”
她用了一个很奇特的形容。
“这便是道基。”顾少熵言简意赅。
雀幽微微颔首,她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她摊开玉手,那朵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千年地心火莲,静静地悬浮于掌心。
一股至阳至刚的炙热,与她身上那股至阴至寒的九幽死气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阴阳交汇,说来简单。”
雀幽的语气中,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。
“但我的九幽冥火,其本质是‘死’。而这地心火莲,其本质是‘生’。”
“生死对冲,稍有不慎,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。”
这才是她迟迟没有动手炼化的原因。
这其中的凶险,远比剑一炼化太白剑魄要大得多。
“无妨。”
顾少熵的回答,依旧是那两个字。
他伸出手,一缕极度凝练的,交织着黑金二色的奇特妖元,自他指尖浮现。
“太阳,太阴。”
“是生,亦是死。”
“我前面也无法将它们真正融合,但现在,我找到了让它们共存归一的法门。”
“关键,不在于压制,而在于‘轮转’。”
他屈指一弹。
那一缕黑金妖元,便轻飘飘地,落在了那朵地心火莲之上。
嗡!
原本还在剧烈排斥雀幽身上死气的地心火莲,竟是在接触到那缕妖元的瞬间,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。
那一缕妖元,就如同一座桥梁,一个中枢。
竟是强行在“生”与“死”这两种极端对立的力量之间,建立起了一个微妙的循环!
雀幽的娇躯,剧烈一颤。
她能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九幽冥火,竟是在这一刻,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“渴望”!
它在渴望,吞噬那朵火莲!
通过那种“轮转”的方式!
这……
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的通天手段!
雀幽黑纱下的美眸,死死地盯着顾少熵,那清冷的眸光深处,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。
他到底……是怎样一个怪物?
“去吧。”
顾少熵收回手,不再多言,拥有重瞳与吞天术,他在修炼上要比别人看得更多,更远。
雀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犹豫。
她握着那朵已经变得“温顺”的地心火莲,转身走进了一间静室。
随着石门的缓缓关闭,院中,再次恢复了平静。
熊霸等人看着这一幕,早已是瞠目结舌,彻底麻木。
道子大人,不仅自己强得不像人。
连指点别人修行,都如此的匪夷所思,点石成金。
跟着这样的老大,何愁不能起飞?
然而,就在顾少熵准备继续闭目,彻底稳固自身道基的瞬间。
他的重瞳,毫无征兆地,微微一凝。
他猛地抬起头,心血来潮般,视线穿透了院墙,落向了城主府之外,那片被暮色笼罩的遥远天际。
在那里,他“看”到了一道身影。
一道他本以为,短时间内绝不会再见到的身影。
金刚寺,佛子不嗔。
他独自一人,盘坐在东山城外的一座孤峰之顶,周身佛光黯淡,气息萎靡。
身前,摆放着一盏青灯。
像是在……面壁。
有趣。
心魔已生,单靠面壁,可压制不住……
不过,重瞳这是,给我预警?
顾少熵收回视线,若有所思。
突然。
一阵急促无比的脚步声,自院外由远及近。
“报——!!!”
一名身穿南天府制式铠甲的弟子,神色仓皇地冲到了院门口。
他甚至来不及通报,便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嘶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道子大人!不好了!”
“宗门法旨!宗门法旨到了!”
院中众人齐齐一愣。
宗门法旨?
林玄长老不是刚走吗?怎么又来法旨了?
而且看这名弟子的反应,似乎不是什么好事。
剑一的手,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之上。
顾少熵缓缓睁开眼,双眸之中,一片淡漠。
“何事惊慌?”
那名弟子抬起头,脸上没有半分血色,嘴唇哆嗦着,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是……是刑罚殿的法旨!”
“指名……指名要您……立刻……去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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