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丝竹之声再起,德川纲吉重新搂过美人,举杯笑道:“来,接着饮,别让不相干的人败了兴致!”
同一时间,倭国石见山附近的渔村。
大夏细作王彦乔装成渔民,与村民围坐礁石闲聊,目光却暗扫银矿入口,将守卫的散漫尽收眼底。
“老丈,这石见山的守卫近来有啥变化?”
王彦递过一壶酒,语气像拉家常。
老丈灌了口酒,嗤笑摇头:“还能有啥变化?”
“都是些老弱病残,整日扎堆喝酒赌钱,岗哨都懒得站,矿场大门快敞着了!”
“听说大夏水师在登州集结,要跨海来攻,你们不担心?”
王彦夹块咸鱼干,看似无意试探。
老丈摆手:“担心啥?将军府说大夏自顾不暇,根本不敢来。”
“就算来了,大阪守军三天就能赶到,轮不到我们渔民操心。”
王彦心中暗喜,追问:“大阪守军战力咋样?真能顶用?”
“顶用个屁!”老丈啐了一口,“那些兵油子只会欺压百姓、搜刮钱财,打仗跑最快!”
“坐船从大阪到这儿得三天,等他们来,矿早被人占了!”
王彦摸清关键情况,不再多言。
当晚,他借着夜色,将守卫部署、援军路线写在纸条藏入鱼腹,交给海边联络人。
联络人驾着小渔船,劈波斩浪直奔瀛州府驿站,务必第一时间送报。
登州水师大营,三日后。
三十艘战船列于港湾,船帆扬起如白色长龙,黑洞洞的火炮对准海面。
五千兵卒身着铠甲、手持兵刃,列队甲板,精神抖擞,目光坚定如铁。
陈豹立于“镇海号”最高处,高声呐喊,声音经传令兵接力,震得各船轰鸣:“弟兄们!”
“倭国幕府昏聩,沉迷享乐,防务废弛到极点,石见山守卫空虚!”
“这是天赐良机,是大夏开拓海外财源的关键一战!”
“今日,我们扬帆起航,跨海出征!”
“拿下石见银山,夺白银、拓疆土!”
“为自己博功名,让爹娘过上安稳日子!”
“出发!”
一声令下,战船破浪前行,朝着倭国方向驶去。
水师兵卒望着远去的陆地,脸上毫无惧色,只剩建功立业的兴奋。
老兵张伍长拍了拍紧攥刀柄的新兵李小虎:“放心,倭国守军就是酒囊饭袋。”
“咱们练了半年,火炮操作、登船格斗样样精通,拿下石见山易如反掌!”
李小虎点头,眼中闪着光:“伍长,我不怕!”
“就盼着多杀倭人,为朝廷立功,让家里过上好日子!”
此时,江户城将军府。
德川纲吉醉卧软榻,连眼都快睁不开。
柳生宗矩怀揣急报,跪地禀报:“将军,大事不好!”
“大夏水师三十艘战船驶离登州,直奔石见山银矿!”
“哦?”
德川纲吉瞥了他一眼,不以为意挥挥手:“不过三十艘战船,慌啥?”
“让大阪守军派几艘战船阻拦,别扰了本将军的雅兴。”
“将军,万万不可!”柳生宗矩急得冒汗,“大夏战船装了改良火炮,战力极强!”
“大阪战船都是年久失修的破船,根本挡不住啊!”
“废物!”
德川纲吉猛地拍案,酒杯倾倒,酒水洒一地:“几艘战船都对付不了?”
“再派五千步兵驰援石见山,保住银矿!”
“丢了银矿,提头来见!”
“臣遵旨!”
柳生宗矩躬身退下,心中发凉——大阪军备废弛,这五千步兵和破船,根本挡不住大夏水师。
大阪城守军接令时,大夏水师已行至半途。
守城校尉佐藤健捏着军令,眉头拧成疙瘩:“大夏水师来势汹汹,这分明是去送死!”
“但将军之命不可违,传我命令!”
“调集五艘战船、五千步兵,驰援石见山!”
下属迟疑:“校尉,战船船底快烂了,步兵需备粮草器械。”
“至少三日才能出发,恐难赶上战事!”
“那就三日!”
佐藤健叹气,“先派快马通报石见山,让他们加强防备,拖延时日。”
“等我们赶到,再与大夏水师决战!”
石见山银矿,守卫正围坐营帐赌得热火朝天。
统领井上太郎听完通报,嗤笑拍桌:“大夏水师?吓唬人的把戏!”
“有大阪援军撑腰,怕啥?接着赌!赢了的今晚去镇上找乐子,我请客!”
“统领,万一……”小卒迟疑开口。
“万一啥?”井上太郎瞪眼,“渔民的瞎话你也信?”
“大夏人敢来,我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矿工们得知消息,人心惶惶。
头目小林正雄躬身劝道:“大人,大夏水师战力强悍,还是早做准备。”
“要么加固防御,要么疏散矿工,否则城破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闭嘴!”
井上太郎一脚踹翻酒坛,“再敢散播谣言,把你扔去矿坑喂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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