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晓晓”三个字从陆筝嘴里说出来的瞬间,神幽幽脸上的笑意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心底骤然窜起一股莫名的厌烦,像被细小的刺扎了一下,尖锐又清晰。
那是一种听到这个名字就下意识生出的排斥,无关具体的事,只因这个名字,关联着另一个想要靠近陆筝的人。
这份厌烦来得快,去得也快,不过转瞬之间,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,但后劲不容小觑。
爱之欲其生,恶之欲其死,男女之情,天然排他、独占,爱情如果平淡,好像就不够伟大。
可伟大惊世的爱情,多数捆绑着疯狂、狭隘、尖锐、猜忌、偏执、嫉妒、欲、惑。
神幽幽未想成圣,但成长过程中,也有意无意雕琢自我品性。
被刻刀刨掉的碎屑,是她一直克服的人性阴恶。
但爱上陆筝,就像绊了一跤,堆在脚边的碎屑重新沾到身上。
脏污丑陋的的同时,之前的努力也前功尽弃。
我将不我,越是克制,心底就越生出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慌——不豁达、不受控,由本我激发的负面情绪,对一向理智自持的神幽幽来说,是最危险的信号。
她垂目反思,人无完人,比起鸡鸣狗盗之徒,比起不思进取、无所事事的流浪汉。
孟晓晓懂分寸、借力打力、独立聪慧,甚至可以说是女性学习的标杆榜样。
而她,为什么要讨厌.....一朵努力扎根,从土壤获取养分、风雨中汲水、树缝中沐光,开的艳丽漂亮的花。
刚确诊渐冻症的人,明明清醒无比,却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失去控制权,无能为力。
濒临失控的情绪,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。
神幽幽不知道突来的自厌,是她对自己的要求太高,还是.....
无数次和心理医生交流的画面在脑海中频闪,还是,她从来就未痊愈过。
陆筝的心,随着等待的时间和她逐渐暗沉的脸色一起下坠。
神幽幽不敢再深想,指尖悄悄攥紧,强迫自己收回纷乱的思绪,故作轻松道:
“你想的美,她只会怕别人知道。”
他俩不说,孟晓晓绝对是保守这个秘密的佼佼者。
顾左右而言他?
陆筝收敛眉目,未置言辞,默默压下翻涌的心潮。
西红柿鸡贼地扑腾到座下,脑袋搭着前脚假寐,有些爱过于窒息,它狗皮都撸麻了。
手心一空,神幽幽有些无所适从,莫名想抓点什么。
逡巡一圈,黑漆漆的眼瞳锁定陆筝,身影纤细轻飘飘一挪,张臂便环住他。
陆筝神情微怔,垂眸问她:“怎么了?”
神幽幽收紧胳膊,往他颈间埋了埋,色厉内荏:
“没怎么就不能抱你了?”
陆筝顿了顿,以为这是她不公开的补偿和安慰,抬手轻轻抚着她后背,心中恹恹喟叹。
其实不用这样,对神幽幽,他早已溃败得放开所有底线,得知,我幸,不得,我命。
*
以张扬的大喇叭属性,神幽幽以为早广播的“人”尽皆知。
直到进入机舱,看见其他人因她出现后,明显僵住的动作和诧异的面容,她脚步顿住,目光下意识寻向一脸看好戏的张扬。
张扬翘着二郎腿,胳膊大大咧咧搭在身后的真皮沙发上,迎着她困惑的视线,邪气地挑了挑眉头:
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我受到的冲击,他们也得来一遍!
神幽幽嘴角微抽,一言难尽的表情:
也是难为你了。
陆筝有提前说,他会带一个人来。
但在场除了张扬,谁也想不这个人会是神幽幽。
一个在他们生活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,最后消失到快被遗忘的人。
一阵掐脖儿的寂静中,陆筝高大的身影从门后出现,掌心在她腰后轻托了托,神色如常:
“怎么不进去?”
说着就牵着她朝里走。
张扬热情招手:
“幽幽、筝哥坐我这边。”
北辰禹眉眼锋利,意味深长地横了张扬一眼,陈清晨和唐煜卿无声对视。
她坐下的位置,刚好对着陈清晨。
两人视线对上,陈清晨怔了一瞬,微笑颔首,神幽幽牵起嘴角,同样点头回礼。
机舱内宽敞雅致,私人飞机的服务细致得无可挑剔,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妥帖与周到。
神幽幽融入他们,好像河流入海,无声无息。
都是体面人,她在场,就算有疑问也不会问出口,默契地营造其乐融融的聚会氛围。
闲聊间隙,神幽幽转头望向舷窗。
视线穿过洁净的玻璃,机翼平稳飞行在云层之下,下方是一片澄澈得近乎透明的海域。
海水从近岸的浅蓝,渐渐过渡到远处的湛蓝、靛蓝,像一块被大自然精心晕染的蓝宝石,毫无杂质,在阳光下泛着温柔又耀眼的光泽。
偶尔能瞥见海面上零星点缀的小岛,绿意盎然,与澄澈的海水相互映衬,美得像一幅无需雕琢的油画,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路人甲女配只想学习请大家收藏:(m.qbxsw.com)路人甲女配只想学习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