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械提示音还在配电房深处回荡。
三分钟倒计时,蓝光从铁门缝里不断闪出。苏逸贴着墙,手指在门把上停了两秒,忽然松开。他后退一步,抬起脚直接踹在门锁位置。金属扭曲声响起,铁门撞到里面设备发出闷响。
屋里没人。
只有一台改装过的能量调节器连着主线路,屏幕上跳动着乱码。几根导线被强行接进阵法控制模块,正往地下输送反向电流。那股电流干扰了封印阵的频率,让东南角的纹路一直没法闭合。
苏逸没多看,抬手一掌拍在设备顶部。化形鼎立刻响应,战甲上的纹路亮起,一股吸力从掌心传出。整台机器开始抖动,外壳发烫,接着“砰”地炸开一团火花。导线断裂,蓝光熄灭。
他蹲下身,把残骸里的核心元件抓出来,塞进嘴里咬碎。
零件混着电弧味滑进喉咙,体内的融兵鼎嗡地一震。一段信息顺着血脉往上冲——这台设备是被人从B区仓库搬来的,操作记录显示有三次手动调频,最后一次改动时间是十分钟前。
有人改了参数,但没来得及撤走工具。
苏逸站起身,大步往外走。战甲脚步沉重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颤。他穿过破口回到外面,陈梦瑶正站在阵眼边上,手里灵刃还没收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清了。”苏逸走到阵中心,盘腿坐下,“但他们动了主控节点,阵子不稳。”
他把手按在地上,掌心发热。融兵鼎开始运转,把刚才吞下的元件能量一点点挤出来,顺着经脉送进地面纹路。断裂的光纹像是被风吹动的线,慢慢接上。
李若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“能量流恢复百分之六十,东南角压力下降。”
苏逸没抬头,闭着眼继续输出。九尊鼎在他体内缓缓转动,焚元鼎过滤掉杂质,镇魂鼎压住躁动的精神波动,化形鼎维持战甲稳定。其他几尊也跟着共振,一圈圈力量往外扩散。
地上的符文亮了一圈,又暗下去。
“还不够。”他说。
陈梦瑶走近几步:“还需要什么?”
“全部。”苏逸睁开眼,“我要把九鼎全拉进来,一起推这一波。”
“你能撑住?”
“撑不住也得试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撑地,脊背挺直,“阵子再不闭合,裂缝会自己撕开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咬破舌尖。血雾喷出瞬间,体内九鼎同时震动。第一尊融兵鼎率先发力,把残存的能量渣滓全炼成纯力;第二尊御兽鼎静止不动,像是在守关;第三尊焚元鼎火焰升腾,把体内温度提到极限;第四尊镇魂鼎扩散出一层无形屏障,隔绝外界干扰。
接着是第五尊化形鼎,它把战甲的能量反哺全身,让每一寸骨头都在发光。
六、七、八、九……剩下的四尊鼎依次启动。空气开始震动,地面裂开细纹,一道道金光从苏逸皮肤下透出,像有东西要钻出来。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竟然浮现出九个鼎的轮廓,围着阵眼旋转。
李若琳盯着屏幕,手指飞快敲击:“共鸣频率上升!现在是七成!七成五!”
“还能加吗?”陈梦瑶盯着苏逸。
“能。”苏逸牙关紧咬,“就是有点费命。”
他说完,右手猛插进地面。掌心撕裂,鲜血混着鼎力灌入阵基。那一瞬间,所有光纹全亮起来,像是被点燃的火线,迅速连成一个完整圆环。
天空中的裂缝抖了一下。
紫光边缘泛起金边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,扩张速度明显变慢。
“稳定度!”李若琳喊。
“82.1%!”监测仪报出数值,“还在涨!83.4%!85%!”
苏逸没动,整个人像钉在地上。汗水顺着下巴滴落,砸在符文上蒸发成白烟。他能感觉到九鼎在体内疯狂旋转,每一次转动都带走一部分体力,但也带回更强的力量。
阵法终于完全闭合。
最后一道光纹归位,整个学院地面亮起复杂的图案,从高空看,像是一朵巨大的花缓缓绽放。中心处,苏逸坐着的地方,九道虚影升起,在空中围成一圈,和地上的阵纹完美对应。
“成了?”陈梦瑶轻声问。
“第一步。”李若琳松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“封印阵成型了,暂时不会崩。”
苏逸缓缓抽出右手,掌心伤口已经结痂。他抬头看天,裂缝还在,但不再扩大。金光缠绕着紫气,像是两条蛇绞在一起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他说。
陈梦瑶走到他身边蹲下: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正常。”苏逸咧嘴一笑,“每次开全鼎都这样,跟跑完马拉松还被人打了一顿差不多。”
“那你还能站起来?”
“站不起来也得站。”他扶着地面想撑起身子,手臂一软差点栽倒。陈梦瑶伸手扶住他肩膀,帮他坐稳。
李若琳这时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:“我刚调了三次校准,稳定性目前停在87.6%,不算高,但够用一段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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