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……你得到了。”
他伸出手：“交出来，我可以饶你不死，甚至让你成为新的幻魔之主。”
洛清伊笑了。
那是带着讥讽与悲哀的笑。
“你觉得，我还会相信你吗？”她说，“先祖的记忆里，有你的所有罪行。有你怎么欺骗他，怎么出卖六族，怎么亲手将幻魔族推入深渊……”
她握紧符文，看向莫凡：“莫公子，能再帮我一次吗？”
莫凡拄着剑站直身体，胸口黑纹已蔓延至脖颈，但他眼神依然清明：“你说。”
“带我去叹息之墙。”洛清伊说，“去真正的幻月秘境。那里不仅有碎片，还有……先祖留下的最后手段。”
“什么手段？”
“杀死‘它’的手段。”少女一字一句，“或者说，至少是……重创‘它’的手段。”
魔皇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师尊他……真的留下了那个？！”他声音中第一次出现惊惧，“不可能！‘它’说过，那种方法需要……”
“需要献祭一位修炼鸿蒙吞天诀到大成的修士。”
洛清伊接过话，看向莫凡，“需要吞天魔帝的传人，以身为引，引爆混沌之痕，炸开叹息之墙，将‘它’的本体从多元宇宙基质网络中震出来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变轻：“然后，由另一位拥有王脉血脉的幻魔族，用净世之光……与‘它’同归于尽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霜巨人王、吞天蟒、冰魄大祭司、魔皇……所有存在的目光都集中在莫凡和洛清伊身上。
原来这就是真相。
原来幻月先祖当年看到的未来，是这样的结局。
原来所谓的“背叛”，是他试图独自承担这一切，却被最信任的弟子出卖。
原来所谓的“赎罪”，是三千年后，他的血脉后裔与吞天魔帝的传人，将完成他未竟之事。
莫凡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看向洛清伊，看向她眼中的决绝，看向她手中那枚银色符文。
然后他问：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洛清伊说，“这是我族的宿命，也是我的选择。”
“即使会死？”
“即使会死。”少女微笑，“但我不会让莫公子死。先祖留下的方法有缺陷，我可以改进——用我的王脉血脉作为缓冲，让你在引爆混沌之痕后，有机会剥离部分神魂逃脱。”
她看向魔皇：“至于他……就作为引爆的祭品吧。”
话音落，她捏碎了银色符文。
一道银色光柱冲天而起，撕裂永恒冰冠的天空，在苍穹之上打开一道裂隙。
裂隙深处，隐约可见一堵无边无际的灰白巨墙，墙面上爬满扭曲的黑色纹路。
叹息之墙。
而墙脚下，有一座被月光笼罩的秘境入口。
“走！”洛清伊抓住莫凡手臂。
银色光柱笼罩两人，空间开始扭曲。
魔皇怒吼，全力出手试图拦截。但霜巨人王和吞天蟒同时爆发，冰封天地与寒潮吐息交织，硬生生拖住了他。
光柱消散。
莫凡和洛清伊的身影消失不见。
只留下魔皇疯狂的咆哮，以及永恒冰冠上那道直通叹息之墙的空间裂隙。
冰魄大祭司看着这一切，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。
“幻月……你等到了……”
他闭上眼，按在阵眼上的手终于垂下。
生命气息消散，身躯化作冰尘，随风飘散。
这位守护祭坛三千年的老祭司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。
而千里之外，叹息之墙脚下。
莫凡和洛清伊从空间传送中跌落，摔在一片银色的沙地上。
沙地尽头，是一座由月光构筑的宫殿。宫殿大门敞开，门内传出古老而悠远的呼唤。
那是幻月先祖，等待了三千年的呼唤。
真正的最终之战，即将开始。
而这一次，他们将面对的，是这个世界最深处的黑暗。
以及，彼此心中最沉重的选择。
幻月秘境·终局抉择
银色沙粒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，踩上去却柔软如绒。莫凡撑起身，胸口的黑纹已蔓延至下颌，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但他仍强忍着站直，目光投向那座月光宫殿。
宫殿通体由流动的月华构筑，没有实体，却比任何物质都要凝实。门内那声呼唤还在继续，悠远而疲惫，仿佛等待了太久太久。
“是先祖。”洛清伊轻声道，“完整的先祖残魂，就在里面。”
她扶起莫凡，两人步履蹒跚地走向宫殿。每一步都让莫凡胸口的黑纹加深一分，魔皇诅咒正疯狂侵蚀他的生机。
识海中，幻月残魂——或者说，这道分离出来的分魂——低声开口：“进入宫殿后，我会与本体融合。届时你们将看到一切真相，但也要做好准备……那可能会很痛苦。”
“比死还痛苦吗？”莫凡咳出一口黑血。
“……或许吧。”
宫殿大门没有门槛，踏入的瞬间，周围景象骤变。
银色沙地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。他们悬浮在虚空中，脚下是缓缓旋转的星云，头顶是亿万星辰。而在星空中央，盘坐着一位银发老者。
他穿着古老的祭祀长袍，面容与镜中虚影一致，但更加真实，也更加……疲惫。三千年的囚禁与等待，在他眼中刻下了无法磨灭的沧桑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幻月先祖开口，声音直接在两人识海中响起，“比我预计的晚了七百年。”
洛清伊跪下行礼：“后世血脉洛清伊，拜见先祖。”
莫凡只是微微躬身。
幻月先祖的目光落在莫凡身上，尤其是他胸口的黑纹。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：“魔皇的诅咒……看来我那逆徒，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”
“先祖，”洛清伊抬头，“我们在镜中记忆里看到了部分真相，但还有很多不明白。您当年……”
“当年我看到了未来。”幻月先祖打断她，抬手一挥。
星空变幻，化作一幕幕流动的画面——
三千年前，魔渊深处。七位古魔族的先祖并肩立于叹息之墙前，他们手中各持一块钥匙碎片。墙面上，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，那是“它”渗透此界的触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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