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默女士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“我们调取了你所居住小区以及周边所有主要路口的监控录像。从昨天下午你丈夫驾车进入小区,直到现在,没有任何记录显示他离开过这个小区大门。”
我适时地露出错愕的神情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他一定是出去了!也许……也许是步行?或者坐了别人的车?”
陈探长缓缓地摇了摇头,目光紧锁住我,不容我闪避。“我们也核查了他公司的监控。记录显示,你的丈夫,莱恩·李先生,在昨天下午六点四十分左右离开公司后,于当晚八点零五分,再次返回了公司位于顶层的办公室。之后,直到今天早上九点他秘书上班,监控探头多次拍到他出现在办公室、茶水间以及走廊。他的几位加班到深夜的同事,也都可以作证,昨晚确实在公司见到了他,并且有过交谈。”
我的大脑嗡的一声,仿佛有无数只蜂在里面乱撞。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刻褪得干干净净,手脚一片冰凉。监控?同事作证?八点零五分返回公司?那……那我昨晚十一点在书房见到的那个,对我咆哮、摔东西、最后被我捅死的男人,是谁?那个被我沉进运河冰冷河水里的,又是谁?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这一次,我的震惊和语无伦次,完全不需要伪装,“你们是不是看错了?或者……监控被做了手脚?他昨晚明明在家!我们吵得很厉害!他……”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,带着颤抖。
陈探长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地看着我,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个演技拙劣的演员,或者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。这种沉默比直接的质疑更让人窒息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又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屏幕,立刻接起。
“说。”他听着,脸色越来越沉,眉头紧紧锁在一起。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很久。
几分钟后,他挂断电话,再次看向我时,眼神已经彻底变了,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,警惕,审慎,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……悚然。
“运河打捞队,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干涩,“根据匿名线报,在你描述的那段河道,找到了一个大型行李箱。”
我的呼吸停滞了。
“里面有一具成年男性尸体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初步尸检辨认,以及随身物品确认……死者,是莱恩·李。”
世界在我眼前旋转、崩塌。我亲手杀的,我亲手沉的。可监控里那个在公司活动到早上的人,又是谁?
“不……那不是他……或者……那不可能……”我语无伦次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陈探长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逼视着我,仿佛要攫取我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。他压低了声音,那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、钻进骨髓的寒意:
“李默女士,现在只有两种可能。”
“要么,你在对我们撒谎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办公室的灯光在他眼中明灭,投下深深的阴影。
“要么……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音,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,狠狠扎进我的耳膜,“你杀死的那个,是他的‘替身’。”
“替身”两个字,像两块冰冷的巨石,砸进我混乱的脑海,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。无数个被忽略的细节,以前只觉得是错觉或者多心的碎片,此刻疯狂地翻涌上来,拼接成狰狞的图案。
那双偶尔会流露出陌生神采的眼睛。某个瞬间,他拿起酒杯的姿势,和莱恩惯用的、带着点刻意优雅的姿态,有那么一丝微妙的差异。还有他身上偶尔传来的、一种极淡的、莱恩从不使用的古龙水后调,被更浓烈的雪茄味掩盖着。甚至有一次,我半夜醒来,发现他并不在身边,片刻后他才从书房出来,解释说在处理紧急邮件,可那时,他的睡衣扣子扣错了一位——莱恩是个近乎偏执的完美主义者,绝不可能犯这种错。
这些细微的、转瞬即逝的异样感,在当时都被我归结为夫妻关系紧张下的过度敏感,或者他工作压力太大的缘故。可现在,“替身”这个词,像一把钥匙,猛地打开了通往另一个真相的、黑暗的门扉。
我的脸色一定苍白得可怕,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连指尖都冰凉麻木。
陈探长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异常。他的目光依旧锐利,但其中审问的意味稍微淡去了一些,探究的成分变得更浓。“看来,‘替身’这个说法,对你来说,并非完全不可想象,李女士?”
我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发紧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我只能艰难地点了一下头,感觉颈椎像是生了锈的零件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。我被正式带到了警局,但不是以明确的嫌疑人身份,更像是一个“需要深度配合调查的关键关系人”。问话的地点,从我家客厅换成了警局一间色调冰冷、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的询问室。
陈探长亲自负责主要的问询,旁边坐着那个年轻的警员,负责记录。问题不再局限于昨晚的争执,而是像一张巨大的网,撒向了我和莱恩婚姻生活的每一个角落,尤其是最近这一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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