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“真的?!真的有了?!”
娄晓娥手里举着半截油条,甚至忘了往嘴里送,瞪大了眼睛看着姐姐平坦的小腹,随即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:
“太好了!我终于要当小姨了!不行不行,姐夫,咱们得赶紧给爸妈发电报!我爸要是知道了,估计得高兴得把拐杖都扔了!”
方源正小心翼翼地给娄晓月盛粥,闻言笑着点头:
“待会儿赵力就去发报。不仅要报喜,还得把我丈母娘给接过来。你姐这是头胎,没妈在身边我不放心。”
“接!必须接!”娄晓娥举双手赞成,“我也想妈做的谭家菜了!”
餐桌另一头,正费劲地用勺子挖着鸡蛋羹的李安建,眨巴着大眼睛,一脸懵懂地看了看娄晓月,又看了看大家:
“哥哥,我是不是要当姐姐了呀?”
娄晓月母爱泛滥,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柔声纠正道:
“安建不是当姐姐,是当姑姑。咱们安建辈分大,以后也是长辈了呢。”
“姑姑?”
李安建歪着头想了想,随即把手里的小勺子一挥,豪气干云地说道:
“好!那我当姑姑!我有钱!等那个小不点出来了,我给他买糖吃!买好多好多大白兔还有巧克力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全家人都被这童言无忌给逗乐了,就连一向严肃的管家黄妈,此刻也是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不过笑归笑,黄妈的职业素养那是瞬间拉满,立马进入了“一级战斗状态”。
“云卷!云舒!”
黄妈转身就进了厨房,嗓门亮得像洪钟:
“从今天起,家里的菜谱全换!太太现在的身子金贵,那是咱们方家的眼珠子!”
“记住了!螃蟹是大寒之物,一点都不许进门!哪怕是蟹粉小笼包也不行!”
“油条也不许吃了,外面的都有明矾,伤脑子!想吃让面点师傅现炸!”
“多买点深海的石斑鱼,还有燕窝、花胶,要慢火细炖!那个老鸡汤,把油撇干净了再端上来!”
整个大宅的佣人团队,在黄妈的指挥下,如同精密的机器一般,围绕着娄晓月这个核心迅速运转起来。
好事不出门,这娄晓月怀孕的喜讯,却是插上了翅膀。
不到三天的功夫,方家、李家、娄家在香江的所有亲戚,全都收到了消息。
哪怕方源刻意低调,但这可是方家大房的长孙,是这三家共同的希望,谁能坐得住?
下午两点刚过,麦当劳道的大门口就停满了车。
“哎哟!慢点!慢点!”
方家二老——爷爷方宗耀和奶奶林淑娟,激动得连午觉都没睡,杵着拐杖就赶来了。
尤其是老爷子方宗耀,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,此刻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。
“好!好啊!祖宗保佑!”
一进门,看着被众人扶着坐在沙发上的娄晓月,老爷子眼眶都红了,颤巍巍地说道:
“礼子和秀禾在那边要是知道了,也能闭眼了!咱们方家大房,总算是有后了!”
跟在二老身后的,还有一位头发花白、穿着对襟褂子的老妇人。
“乖孙,这是你爸小时候的奶娘,张妈。”奶奶林淑娟拉着那位老妇人说道,“她伺候过你爹,也伺候过你两个叔叔,最有经验。这次我把她带过来,让她贴身伺候晓月,看着那些小丫头我不放心。”
方源连忙道谢,这可是真正的“家生子”老仆,忠诚度和经验都不是外人能比的。
这边方家的人刚坐下,那边李家的人马也到了。
姥姥赵亚楠和姥爷李光虎虽然年纪大了,但身子骨硬朗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。后面跟着大舅李长武、二舅李长文,还有两位舅妈。
“月月!快让姥姥看看!”
赵亚楠一把拉住娄晓月的手,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,嘴里念叨着:“瘦了,还是瘦了。这有了身子,可得好好补补。”
说着,老太太大手一挥:
“源子啊,你这里虽然佣人多,但都不是自家人。我看,让你大舅妈和小舅妈过来住着,专门伺候月月,直到孩子生下来为止!”
大舅妈郑秋凤是个爽利人,当即表态:“那是必须的!我是过来人,知道这女人头一胎有多难。交给我,你们放心!”
方源和娄晓月感动之余,却有些犹豫。
“姥姥,这哪行啊。”方源劝道,“两位舅妈家里也有一大家子人要照顾,再说您二老身边也不能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。别为了我们,把大家都累着了。”
“哎!我们那把老骨头硬朗着呢!”李光虎一瞪眼,“什么事能比这孩子重要?”
最后,还是作为大舅的李长武拍了板,折中了一下:
“行了,都别争了。这样安排——”
“前三个月,胎象不稳,让秋凤过来住着,帮着黄家妹子给月月调理饮食。”
“中间三个月,换弟妹(小舅妈唐婉怡)过来接班。”
“等到最后那个月快生了,咱们全家总动员!谁也别想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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