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物识别也被伪造了？”陈锐感到难以置信。指纹和虹膜是极难伪造的生理特征。
“除非……他们获取了李明远的生物特征数据。”季青脸色铁青，“内鬼赵成可能提供了这些，或者，他们在绑架李明远后，强行获取了。”
“但即使有生物特征，要远程通过验证，也需要在数据中心内部的读取设备上做手脚，或者……”陈锐突然想到一种可能，“他们根本不需要远程通过！如果那个‘模仿者’程序，结合获取的生物特征，生成的是一个足以骗过识别系统的全动态三维生物模型呢？再配合一个微型高精度投影装置，放置在识别器前……”
这个想法过于超前和大胆，但如果是那个能制造车载“虚像”的犯罪集团，并非没有可能。他们可能已经渗透进了数据中心内部，或者买通了内部人员，放置了伪装的投影装置。
“立刻对数据中心所有生物识别设备进行物理检查！尤其是昨晚记录异常访问的那个终端！”季青命令。
寰宇科技的安全团队连夜检查，果然在对应终端虹膜识别器的边缘缝隙中，发现了一个米粒大小、几乎与外壳颜色一致的微型投影头！该投影头通过一条细如发丝的线路，连接到了终端内部供电模块上，可以远程激活。
“他们昨晚已经尝试用‘虚像’李明远进入系统！虽然只接触了非核心区，但说明他们的渗透已经到了内部！”安全主管的声音充满了后怕。
“他们在试探，在熟悉系统，在为最终窃取核心数据做准备。”季青判断，“李明远本人，现在是他们获取持续生物特征更新、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更高安全验证的‘活体钥匙’。”
必须尽快找到李明远，并挖出这个潜藏在寰宇科技内部、乃至可能已触碰到数据核心的犯罪网络。
陈锐盯着那张拼凑的便签纸：“‘模仿者已启动，第二阶段目标：数据心脏。’如果第一阶段是绑架李明远并测试伪造技术，第二阶段是窃取数据……那么，他们提到‘模仿者’启动，是不是意味着，除了李明远，他们可能还伪造了其他‘虚像’？用于其他目的？”
这个推测让人不寒而栗。如果犯罪集团可以如此逼真地伪造一个高管，那么他们可以伪造任何人——谈判代表、审计人员、甚至警察。
调查骤然变得复杂而危险。对手隐藏在真假莫辨的“虚像”之后，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，每一句证词都可能是程序生成的谎言。
季青看着白板上错综复杂的线索和那个刺眼的“虚像”二字，缓缓道：“从现在起，所有关键人员的身份验证，增加动态密码和只有本人知道的、非预设的随机问题核对。对外通讯，特别是涉及敏感信息的，全部采用多重加密和反向验证流程。”
她转向陈锐和老谭：“我们的对手，在和我们玩一场‘真假游戏’。我们要做的，就是比他们更了解真实，同时，学会看穿所有的‘虚像’。”
就在这时，陈锐的电脑收到一条来自国际刑警的更新信息，内容只有一句话：“目标集团技术核心人物代号‘画家’，特征：左手背有陈旧烫伤疤痕，痴迷文艺复兴时期肖像画技法。”
左手烫伤疤痕，痴迷肖像画……
陈锐脑中闪过一个名字——赵成离职前参加过一次公司团建，烧烤时不小心烫伤了左手背，留下疤痕。而且，他办公桌的玻璃板下，确实压着一张《蒙娜丽莎》的局部细节打印图。
难道赵成不只是内鬼，还是那个技术核心“画家”本人？他潜伏在寰宇科技，就是为了这场精密的“虚像”犯罪？
追捕的方向，瞬间清晰，却也更加紧迫。因为“画家”和他的“模仿者”，可能已经绘制好了下一幅“作品”。
（第二百四十八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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