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里，他看见阿强从帆布包里掏出个U盘，轻轻放在车顶上：“这是近三个月她和境外账户的转账记录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...她让人在苏氏新药研发报告里动的手脚。”
电梯“叮”的一声打开，老王带着保安冲出来。
阿强冲林川笑了笑，把工牌别回领口：“我跟他们去做笔录。”他指了指U盘，“你要是信得过我，就把这个交给苏总。”
林川掐灭烟头，把U盘收进口袋。
他望着阿强被保安带走的背影，又看向顶楼的方向——那里的通风管道口，正渗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红光。
手机在裤袋里震动，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：“需要我调人去顶楼？”
林川回了个笑脸，指尖悬在发送键上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：“带把梯子。”
他抬头看向天花板，阳光终于穿透玻璃穹顶，在水泥柱上投下金色的光斑。
远处传来宋雨桐的尖叫，混着保安的喝止声，像根紧绷的弦，随时会断。
而车顶上的U盘，正安静地躺着，里面藏着的秘密，足够让这场豪门局翻个底朝天。
林川的后槽牙咬得发酸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急促地敲击着。
阿强那句“刹车油管被轻微腐蚀”像根钢针扎进他的耳膜——今早他蹲在停车场时，明明看见苏晚晴的车被保安贴上了“总裁专用”的封条，可宋雨桐的手竟能伸到这种地方？
“李姐，现在马上到地下三层B区17号车位。”他对着手机压低声音，喉结滚动了两下，“用你的指纹锁死那辆车的电子系统，钥匙扣在我这儿，除了你谁都别给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文件袋的沙沙声，接着是李姐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：“我已经在电梯里了，需要我带工具拆护板吗？”“拆。”林川摸出车钥匙，金属齿在掌心硌出了红印，“我现在就过去，你盯着，别让保洁碰车，别让实习生借充电器，哪怕有片叶子被风吹到雨刮器上都得捡走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转头看向阿强。
对方还攥着那张写着“张医生”的纸条，手指肚反复摩挲着“心理咨询”四个字。
林川突然想起高中时宋雨桐总往他课桌里塞橘子糖，包装纸皱巴巴的，还带着体温。
“她上周让我往苏总车里喷空气清新剂。”阿强突然开口，声音像生锈的齿轮，“我喷完才发现，喷嘴对着油管接口。”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，“那瓶‘清新剂’，标签是宋氏实验室的。”
林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扯了扯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把U盘往更里侧的口袋塞了塞——那里面除了转账记录，恐怕还有腐蚀剂的配方。
“老王。”他朝刚带着保安回来的中年男人招了招手，对方制服领口的警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“今晚苏总从宴会厅出来，把安保轮班表给我过目。”老王摸出对讲机按了两下，声音低沉得像压着铅块：“已经让小刘重新排了，全换成工龄三年以上的，带防狼喷雾的都换成橡胶棍。”
“哥，走了。”阿强突然拍了拍林川的肩膀。
他的帆布包拉链没拉严，露出半截相框边角，照片里的小女孩正踮脚去够他的手掌。
林川望着他被保安带走的背影，直到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合上，才低头看表——下午三点，苏晚晴的车还有七个小时会被开出厂区。
地下车库的通风口灌进穿堂风，林川蹲在银色轿车旁时，后颈的碎发被吹得乱翘。
他摸出从工具箱顺来的扳手，指甲盖抵着油管接口轻轻一撬——金属表面渗出极细的油珠，在水泥地上晕开一个深褐色的圆。
手机闪光灯亮起的瞬间，他的呼吸停顿了半拍：接口处的金属纹路像被虫蛀过，细如发丝的裂痕沿着管壁蜿蜒。
“咔嚓。”照片刚拍完，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。
苏晚晴的消息框跳了出来：“你总是这样，一个人扛着。”他盯着屏幕里自己的倒影，喉结动了动，拇指在键盘上悬了三秒，回复道：“我不是一个人，我有代驾APP——实时定位，全程可查。”发送键按下的瞬间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今晚别穿高跟鞋。”
暮色漫进车库时，李姐的高跟鞋声从拐角传来。
她抱着个黑色工具箱，额角沾着机油渍，看到林川直起腰，扬了扬手里的密封袋：“油管样本送实验室了，腐蚀剂成分报告明早九点前到。”林川接过袋子，指尖触到玻璃管的凉意，突然想起宋雨桐今天冲过来时，大衣下露出的红色手绳——那是她高中时编的，说是“保平安”。
“苏总说今晚在顶楼宴会厅见客户。”李姐看了眼手表，“六点开始，十点结束。”林川把密封袋塞进内侧口袋，抬头时正好看见车库穹顶的玻璃被染成橘色。
他摸出烟盒又放下，手指敲了敲车身：“让司机提前两小时热车，启动前检查三次刹车。”
夜幕完全降临时，林川站在顶楼宴会厅外的消防通道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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