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苏昌河喉咙发紧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“还有啊!”火麟飞根本没注意苏昌河剧变的脸色,继续发挥他跳跃性的思维,“你的眼光能不能放开阔一点?别老盯着北离这一亩三分地,还有那个什么天启城皇宫里的老太监较劲啊!”
他伸出手指,开始比划:“我来的时候虽然晕乎乎的,但也看到啦!你们这个世界大得很!北离只是其中一个国家吧?我听说南边有什么南诀,海外还有那么多没开发的岛屿和大片大片的土地呢!天高皇帝远,哪里不能活?”
火麟飞的眼睛亮晶晶的,充满了对广阔天地的向往:“你说你带着你弟弟,还有你那个‘暗河’的兄弟们(他再次精准‘猜’到),找个山清水秀、物产丰富的新地方,重新开始不好吗?建个新的村子,甚至建个新的城!想种田的种田,想打渔的打渔,想做生意做生意,干嘛非要在北离这个泥潭里,跟那个八百个心眼子的老太监玩你杀我我杀你的游戏?多累啊!”
苏昌河彻底愣住了。
离开北离?去海外?重新开始?
这个念头……他从未有过。从他懂事起,他的人生目标就只有两个:向浊清复仇,以及带领暗河走向昌盛(或者说,按照他的方式掌控暗河)。他的整个世界,都被束缚在“仇恨”和“暗河”这两根巨大的锁链上。他所有的谋划、所有的挣扎,都在这个框架之内。
而火麟飞,这个来自天外的少年,却轻描淡写地指给了他一条完全不同的路——一条跳出棋盘的路。
这条路,可能吗?暗河的根基在北离,海外未知的风险……但,真的连想都不敢想吗?
看着苏昌河陷入沉思的模样,火麟飞以为他心动了,更加来劲:“当然啦,如果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非得找那个浊清算账,我也理解!但是!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居然有几分超兽战队指挥时的架势:“但是报仇也得讲究策略和方法!不能光靠蛮力,更不能把自己搭进去!你说那个浊清有八百个心眼子,是个玩阴谋诡计的老手。那你呢?你除了苦练杀人的武功,还学了什么?”
“……”苏昌河再次语塞。暗河的训练,自然是专注于杀手的技能:隐匿、追踪、暗杀、用毒……至于史书、兵法、谋略,虽也有涉猎,但更多是服务于具体的任务,而非这种宏观的、颠覆性的战略思考。
火麟飞一副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,开始了他异想天开的“教学”:“当杀手,尤其是想杀大人物、报大仇的杀手,不能光会杀人啊!你得比你的仇人想得更远、看得更广!”
“首先,得多看史书!”火麟飞掰着手指头,“看看古往今来,那些成功的复仇案例都是怎么玩的!有多少是硬碰硬成功的?多半都是借力打力、等待时机、或者从内部瓦解对手!比如那个……嗯……我记得我们第二平行宇宙有个典故,叫‘卧薪尝胆’?对!就是假装顺从,暗中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,一击必杀!你这天天喊着要复仇,把自己搞得一身伤,不是明摆着告诉敌人‘我要来杀你了’吗?”
苏昌河眸光微动。卧薪尝胆……暗河在朝廷眼中,或许一直就是需要铲除的“胆”吧。
“其次,军事书也得看!”火麟飞继续道,“打仗不是单挑,复仇也不是两个人决斗。那是势力的较量!你得懂排兵布阵,懂情报的重要性,懂‘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’的道理!最好的复仇,不是亲手砍下他的头,而是让他众叛亲离,失去他最在意的东西——权力、名声,让他在绝望中死去!你用暗河的力量去跟他手下的军队硬拼,那不是以卵击石吗?你得学会利用北离皇室的内部矛盾啊!皇帝跟太监就没矛盾?其他皇子就没想法?找准机会,说不定能借皇帝的手除掉他呢?那才叫高明!”
火麟飞说得口干舌燥,抓起旁边的水囊灌了一大口,总结陈词:“所以啊,昌河!报仇不是光靠狠、靠不要命就行的!得靠脑子!你得比你的仇人更有智慧、更有耐心!你现在这种方法,太糙了!成功率低不说,就算侥幸成功了,你自己也差不多玩完了,说不定还得连累你身边在乎的人,那这仇报得有什么意思?岂不是本末倒置?”
他一番长篇大论,结合了超兽战队对抗冥王的“战略经验”以及不知从哪里听来的、半生不熟的历史军事知识,说得是慷慨激昂,逻辑虽然跳脱,但核心思想却异常清晰:换个思路,提升格局,智慧复仇,甚至考虑“不复仇”这条更优的出路。
苏昌河静静地听着,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。
这个少年,他到底是从怎样的一个地方来的?他的思维为何能如此不受束缚?他所说的这些,有些听起来天真幼稚,异想天开,但有些……却像黑暗中的一道闪电,瞬间照亮了他从未想过的一些可能性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走在唯一正确的、 albeit 充满荆棘的复仇之路上。却从未想过,这条路或许本身就走错了方向?或者,至少,有更聪明、更轻松(相对而言)的走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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