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“你知不知道顾辰章喜欢你？”陆凉茗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实验数据。
秦涟微微一怔：“他喜欢我？”她蹙眉回忆，“应该不会吧，当初他对我还有几分敌意……不过这次见面，态度确实比上次热情了点。”
“你喜欢他吗？”
“我和他根本不熟，为什么会喜欢他？”秦涟抬眼看他，带着几分探究，“你问这些干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陆凉茗抬手通过基因验证，防护门应声而开，他侧身让她先进，“只是好奇，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。”
秦涟迈入门内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看感觉吧。”她语气散漫，“喜欢本来就是一种霸道又不讲道理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有喜欢的人吗？”
秦涟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眼里带着似笑非笑的凉意：“陆博士的好奇心未免太旺盛了。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她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：“没有……”
话音落下的一瞬，她自己却生出几分迟疑。那种迟疑很淡，淡得几乎抓不住，却让她的尾音不自觉地拖长了一点。
“……应该没有。”
“应该？”
陆凉茗的声音从身侧传来，很近。
秦涟没有回答。她停下脚步，偏头看他，忽然勾了勾唇角：“陆博士，别光顾着在我身上八卦。我还年轻，没有喜欢的人合情合理。你这么大一把年纪——”
她故意拖长了尾音。
“有喜欢的人吗？”
“有。”
秦涟的步子顿住了。
她抬头看向他，眼中带着一丝诧异。
电梯的灯光从头顶洒落，在他睫毛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陆凉茗就那样站在原地，没有躲闪，没有解释，任由那一个字在寂静中回荡。
秦涟张了张嘴，忽然不知道说什么。
——她只是随口一问，用来反击他的。她没想过他会真的回答。
更没想过，答案是“有”。
“……谁？”
她听见自己问出口，声音比预想中轻了几分。
陆凉茗垂下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一寸一寸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眼底。
他没说话。
但那一瞬间，秦涟忽然觉得电梯里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。
——她好像，不该问这个问题的。
防护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，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响。密闭的空间里，只剩两个人，和一道没有说出口的答案。
“走吧。”
陆凉茗先迈开步子，背影笔直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。
“实验材料在里面的房间。”
秦涟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走远的背影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错觉——
他刚才看她的那一眼，比任何语言都长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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