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兄们，该轮到咱追杀鬼子了！”
张北县城的东门楼里，曹兴国将手里的指挥旗重重一挥，红绸在风里猎猎作响。窗外，肖阔海的二营和严英豪团直属队的尖刀连已经列好了队，战士们的步枪上了刺刀，重机枪的枪管闪着冷光，每个人眼里都燃着复仇的火焰。
“团长，啥时候动手？”肖阔海摩拳擦掌，右臂的绷带刚换过，雪白的纱布上又渗出了暗红的血，“再不动手，福田那老小子该跑了！”
曹兴国指着地图上的日军防线，指尖划过张北到张家口的官道：“等狼窝沟的信号。杨武城那边一动手，咱就从正面压上去，让鬼子首尾不能相顾。记住，留个口子让他们跑，咱不堵死，就追着他们的屁股打，耗死这群狗娘养的！”
严英豪扛着大刀走到队前，刀尖往地上一戳：“放心！尖刀营保证咬断他们的后腿！上次落马坡截了他们的增援，这次咱就端了他们的后卫，让福田光着屁股回张家口！”
战士们轰然大笑，连日苦战的疲惫一扫而空。林岚带着狙击连的战士们已经隐蔽在城外的山岗上，狙击镜里能看清日军营地的动静——炊烟稀稀拉拉，哨兵缩着脖子打盹，连巡逻队的脚步声都透着有气无力。
“团长，林参谋传来消息，”通信兵跑进来说，“日军在打包行李，看架势真想跑了！”
曹兴国抬头望向狼窝沟的方向，那里终于升起了三发信号弹，红得像燃烧的血：“动手！”
正面战场上，肖阔海和严英豪像两把尖刀，狠狠扎进日军的防线。
二营的重机枪率先开火，弹幕在日军阵地前撕开一道口子，战士们挺着刺刀冲锋，喊杀声震得大地发颤。肖阔海一马当先，虽然右臂不能用力，就用左臂抱着步枪往前冲，枪托砸翻一个举着指挥刀的日军少尉。
“杀！把这群狗娘养的赶回老家去！”他嘶吼着，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，二营的战士们像潮水似的跟着他往前涌，很快突破了日军的第一道防线。
严英豪的尖刀营则绕到了日军的侧翼，大刀舞得像风车，专砍日军的辎重队。他们冲近日军的弹药车，缴获了十几箱手榴弹，转手就扔向远处慌乱的敌人，爆炸声里混着鬼子的惨叫，听得人热血沸腾。
“严副团长，抓了个翻译官！”战士们推过来一个哆哆嗦嗦的汉奸，“他说福田在后面的指挥部里，正准备跑路呢！”
严英豪一脚踹在翻译官的腿弯：“带咱去找他！找到福田，饶你不死！”
狼窝沟方向，杨武城的三营也发起了猛攻。
日军本就因粮草被烧而心慌，此刻被从侧面夹击，顿时乱了阵脚。杨武城带着战士们顺着地道摸到日军的炮兵阵地后，手榴弹扔过去，把剩下的几门火炮炸成了废铁。
“往官道上赶！别让他们钻进山林！”杨武城喊着，指挥部队把日军往张北方向赶，那里有肖阔海和严英豪等着收拾他们。三营的战士们像赶羊似的追着日军打，不少伪军见势不妙，纷纷扔下枪投降，跪在地上喊“八路军长官饶命”。
“愿意戴罪立功的，就跟咱一起杀鬼子！”杨武城喊道，伪军们立刻捡起枪，调转枪口对准日军，虽然枪法不准，却把日军的阵型搅得更乱。
山岗上的林岚没闲着，狙击枪不断收割着日军头目的性命。
一个正指挥撤退的少佐刚爬上马背，就被一枪打穿了胸膛；一个想炸毁桥梁的工兵小队长，导火索刚点燃就被爆头；连福田身边的副官都没能幸免，子弹擦着福田的耳朵飞过，吓得他从马背上滚下来，摔了个嘴啃泥。
“参谋姐，福田往张家口跑了！”柱子指着远处的一队骑兵，为首的正是穿着便服的福田，正催着马拼命逃。
林岚调整瞄准镜，却发现骑兵队钻进了密林，只能作罢：“算了，先收拾眼前的。把他们的后卫部队打掉，让福田想回头救都来不及！”
狙击连的战士们立刻转移目标，专打日军的后卫机枪手，很快就把掩护撤退的火力点敲掉了。失去掩护的日军后卫部队成了活靶子，被追上来的二营和三营围在山谷里，死伤惨重。
全线反击持续了整整一天。
日军像丧家之犬似的往张家口逃，独立团和各根据地武装在后面追，沿途的百姓也拿着锄头、扁担加入进来，在路口设路障，在水井里下石灰，把日军折腾得苦不堪言。
天黑时，战斗终于平息。战士们清理战场，光是日军的尸体就抬了八十多副担架，缴获的枪支弹药堆成了小山，还有不少战马、粮食和药品。最解气的是，被日军抢走的百姓财物，也被一一夺了回来，送还给了老乡。
曹兴国站在张北城外的土坡上，望着日军逃窜的方向，那里的尘土已经渐渐平息。肖阔海和严英豪走过来，身上都带着伤，却笑得格外灿烂。
“团长，福田那老小子跑回张家口了！”肖阔海抹了把脸，“后卫部队被咱端了，光鬼子就毙了八百多，伪军抓了五百多，他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来犯了！”
严英豪也道：“张北周边的失地全收回来了，老乡们都在村口放鞭炮呢！”
曹兴国点点头，望着远处张家口的方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：“跑了和尚跑不了庙。这次让他逃回张垣，是因为咱的力量还不够强。等休整好了，补充了弹药，咱就杀进张家口，把这窝豺狼一锅端了！”
肖阔海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团长，咱现在就追过去！趁他病要他命，端了他的老窝，彻底解决后患！省得以后他再出来祸害百姓！”
曹兴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急啥？”他指着身后的战士们，不少人靠在树下就睡着了，脸上还沾着硝烟，“弟兄们打了这么多天，该歇歇了。等养足了精神，备足了弹药，咱再跟福田好好算这笔账！”
夜风吹过，带着泥土和硝烟的味道。远处的村庄里传来阵阵鞭炮声和欢呼声，那是百姓们在庆祝胜利。曹兴国望着星空，心里清楚，这只是抗战路上的又一个胜利，更艰巨的战斗还在后面，但只要弟兄们同心协力，军民一心，就没有打不赢的仗，没有收不回的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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