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门表面的虚影消失了,但那抹笑还留在方浩脑子里。他甩了甩头,把青铜鼎往怀里收了收,低声嘀咕:“见鬼了,连我自己都开始吓唬自己。”
鼎没回应,黑焱也睡死了,整个场地安静得只剩风刮过石缝的声音。
他正想蹲下检查地面红光是不是又在抽风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缓慢的脚步声。
“宗主。”墨鸦站在三步外,手里抱着一块布满裂纹的阵盘,脸还是那副木头样,“星门底层数列不对劲。”
“哪儿不对?”
“它在动。”墨鸦把手按在阵盘边缘,“不是乱动,是有人在外面敲信号,一下长,两下短,像是……求救。”
方浩皱眉:“谁会往这种地方发求救?这门连路都不通,送外卖都找不到导航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墨鸦抬头,“但我能接住。”
“那你接。”
墨鸦点头,走到星门侧边,把阵盘贴在一道符文线上。他伸出食指,在空中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,然后轻轻敲了三下阵眼。
咔。
一声轻响,阵盘上的裂纹突然亮起微光,像被点燃的火线,迅速蔓延到整个星门基座。
紧接着,星门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,不是之前那种撕裂虚空的裂缝,而是一圈圈旋转的光纹,像是水面被搅动,慢慢形成一扇竖立的光门。
“成了?”方浩往前半步。
“还没。”墨鸦手指搭在阵盘上,“信号太弱,我只能撑三十息。要是里面没人出来,门就会塌。”
话音刚落,光门猛地一震。
一个人影从里面滚了出来,扑通摔在地上。
不是真人,也不像幻象。那人全身由细碎的光点组成,身体忽明忽暗,像是快没电的灯笼。他趴在地上,手撑着地,声音断断续续: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的维度……被吞噬了……”
方浩蹲下来,盯着他看了两秒,转头对墨鸦说:“这玩意儿是坏了吧?说话卡顿成这样。”
墨鸦没理他,只盯着阵盘:“量子态生命体,能量不稳定,需要外部稳定源注入才能维持形态。”
“哦。”方浩伸手在怀里掏了掏,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圆片,看起来普普通通,连个花纹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今天早上签到的时候,系统就给了这么个东西,名字叫「维度稳定器」,说明写着“可用于临时加固跨维度通道”。
他随手把圆片往光门中心一抛。
圆片飞到一半,自动展开成一张网状结构,唰地罩住整扇光门。原本摇晃的光纹立刻稳了下来,连带着那个倒地的光人,身上的闪烁频率也平缓了许多。
那人终于能完整说话了:“谢谢……我是量子文明第十七代信使,编号Q-9……我们的世界正在崩解,我是最后一个逃出来的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方浩摆手,“先别讲故事,我问你,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
“星门……残留了你们上次打开时的坐标波频……我用最后的能量锁定了这个节点……”
“所以你是顺着WiFi信号蹭进来的?”
“……可以这么说。”
方浩点点头,忽然咧嘴一笑:“那我得收费。”
墨鸦抬头:“收费?”
“当然。”方浩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,“救你可以,门也给你开着,但得付钱。跨维度快递费,一次十块上品灵石,包月更便宜,要不要办个会员?”
Q-9愣了几秒,光粒组成的脸上居然显出一丝尴尬:“我……我现在没有实体资源……但我们可以提供技术交换……比如量子跃迁算法、零点能提取公式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方浩打断,“我要灵石。你们文明都快没了,给我一堆用不了的公式干嘛?等我能穿越过去,早就凉透了。”
“那……我可以签欠条。”
“你还挺讲信用。”方浩笑了,“行,记你账上。回头你还活着,记得还。”
Q-9缓缓点头,挣扎着要站起来,但腿一软又跪下了。
墨鸦看着阵盘:“他能量耗尽了,再不补充,会彻底消散。”
“那就补。”方浩指着光门,“你不是说他是求救信号吗?让他先把话说完再晕。”
墨鸦抬手,在阵盘上划出一道新符线:“我可以用阵法引一丝地脉灵气给他续命,但只能撑一刻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方浩看向Q-9,“赶紧的,你们维度怎么被吞的?谁干的?”
Q-9喘了口气,光粒微微发亮:“是……熵文明……他们不是生命体,是一种规则病毒……专门吞噬有序宇宙,转化成混沌状态……我们发现了他们的行动轨迹……并截获了一件东西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把密钥。”Q-9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不断变换形状的小晶体,“它能打开一个封印……里面藏着对抗熵文明的核心程序……但我们还没来得及使用,整个维度就开始坍塌……我拼死把密钥和坐标一起发了出来……”
他说完,手臂一垂,整个人瘫倒在地,光粒黯淡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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