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喉咙动了动,那句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”卡在嗓子眼,没敢说出口。他盯着地上那道越发明亮的符文箭头,心里直犯嘀咕——这玩意儿要是导航软件,早该弹出提示:“前方五百米,高危存在正在加载,请选择绕行或投降。”
可他不能绕。
剑齿虎还在他身后半步,俩人背靠背站着,姿势跟庙门口那对石狮子似的,谁也不敢先挪窝。一动,可能就露馅;不动,又像立了个“快来打我”的靶子。
空气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重,像是澡堂子里被人掀了帘子,四面八方全是眼睛。方浩连呼吸都放成了慢动作,生怕一口气喘大了,把哪位老祖宗给招来认亲。
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把裤腰带解下来当法器使的时候,旁边灰雾里忽然走出个东西。
说是走,其实更像飘。四条短腿迈得一本正经,圆滚滚的身子却轻得离谱,尾巴翘得笔直,像个刚出炉的烤 sausage。
貔貅来了。
它没看方浩,也没理地上的符文,径直走到那发光的箭头前,低头闻了闻,然后张嘴——不是咬,也不是喷火,就是轻轻一吸。
符文像是被抽了筋,瞬间瘪了下去,光芒往内塌陷,全钻进了貔貅肚子里。连带着周围那些乱七八糟的因果残流、空间褶皱里的回音碎屑,也一股脑儿被卷进去,半点不剩。
方浩眼皮一跳。他知道这货有点门道,但没想到能干这种活儿。这不是收破烂,这是清垃圾场啊。
貔貅站定,四肢稳稳扎在地上,像个小山包突然长了脚。它闭上眼,肚子开始微微起伏,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,每一道都透出光来,照出些奇奇怪怪的画面:有个方浩正蹲在菜园子里签到,手里举着根发芽的萝卜;另一个方浩穿着龙袍坐在金銮殿上,底下一群大臣喊“万岁”;还有一个……干脆躺在棺材里,脸上盖着黄符纸。
方浩看得额头冒汗:“别播了别播了,再播下去我自己都要信了。”
画面一闪而没。
貔貅腹中嗡鸣渐起,像是有台风在胃里转圈。裂痕慢慢愈合,光也不往外漏了。它缓缓抬头,深吸一口气,然后——呼。
吐出来的不是风,不是火,也不是臭气,是一圈透明的气环,轻飘飘扩散出去,贴着地面蔓延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变得模糊起来。原本清晰的空间坐标像是被橡皮擦抹过,轮廓一点点软化、扭曲,最后彻底融入灰雾。
方浩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尖已经开始半透明,像是快进到下集的状态。他咧了下嘴:“行啊你,还会马赛克功能?”
貔貅没搭理他,尾巴尖抽了抽,额角渗出一滴汗,啪嗒落在地上,砸出个小坑。
方浩立刻闭嘴,手悄悄摸回储物戒,眼神依旧死盯前方。他知道,这招厉害是厉害,但肯定撑不了太久。就像夏天用冰块镇啤酒,凉快是真凉快,可化得也快。
他低声问:“能撑多久?”
貔貅抬起一只前爪,在空中比划了个三。
方浩点头:“三息?好歹够我撒泡尿的工夫。”
貔貅又补了个手势——手掌摊开,轻轻画了个弧。
方浩懂了。不是三息,是“一会儿”,还是那种“一会儿我就回来”结果天黑都没影的一会儿。
他叹了口气,肩膀没松,反而绷得更紧。刚才那一波操作,等于在夜市炸油条时点了烟花,动静是压下去了,可谁知道有没有人记住了摊位号?
貔貅趴了下来,脑袋搁在前爪上,眼睛闭着,耳朵却时不时抖一下。它胃里还在转悠,因果涡旋没停,只是从高速档换到了怠速。
方浩没动。
他也趴下了,不过不是因为累,是为了降低重心。他现在就像个蹲在雷区抽烟的倒霉蛋,明知道下一秒可能炸,还得假装镇定地嘬一口。
灰雾静静翻涌,符文没有再出现,视线追踪的压迫感也淡了。表面上看,危机过去了。
可他知道没完。
脚底板底下还有震感,很轻,像是有人在楼下扫地,扫帚尖蹭着地板,一下,又一下。
貔貅的尾巴突然绷直了一瞬。
方浩的手指在戒指上轻轻敲了三下,跟某种暗号似的。
远处,某处空间褶皱的边缘,一点微光悄然浮现,歪歪扭扭,拼出半个箭头形状。
还没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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