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挪到锁面第三寸,那道刻痕弯成的“二”字微微一颤,像是打了个哈欠。
方浩还蹲着,手没撒,鼎还在腿边卡着肋骨。他盯着锁,锁不吭声,但底下那股嘀、嘀的节奏还在,跟谁在敲摩斯密码似的。他正琢磨这信号是不是想报修,东侧地面突然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,不深,就半尺,冒出一股灰蒙蒙的雾。
雾里走出三个影子。
不高,不壮,穿得也普通,像街口修水管的老哥仨,只不过浑身泛着半透明的光,走路时脚底不留印,每一步都像在擦黑板。
方浩眼皮一跳:“哟,这不是上个月炸我回廊的那位吗?”
三人站定,中间那个低头搓手,声音闷得像锅盖压着:“那个……我们来搭桥。”
“搭什么桥?”
“赎罪桥。”左边那个接话,眼神飘向别处,“你这儿时间链条断过三十七次,熵流外泄九百四十秒,我们……是主因。”
方浩哦了一声,扭头看了眼恒枢锁,又转回来:“所以呢?现在要学电视剧里念‘我忏悔’,然后天上掉个金桥?”
右边那人咳嗽两声:“不是天上掉,是我们自己变。”
话音刚落,三人同时抬手,掌心朝下按在裂缝边缘。灰雾翻涌,从他们指尖流出,像焊条熔化的铁水,慢慢铺出一条窄桥的轮廓。桥身刚成形,表面浮起细密符文,一圈圈亮起来,发出柔和的白光。
方浩眯眼:“还挺亮。”
话音未落,桥身猛地一晃,几道符文“啪”地熄灭,像是灯泡接触不良。桥面出现细小裂纹,灰雾开始倒灌。
“来了。”中间那人咬牙,“残留熵流反扑,老毛病。”
方浩没动,左手摸了摸青铜鼎,心里默念:系统,扫一下。
鼎身微震,一丝热意顺着手臂爬上来,眼前景象变了——桥基下方有三团黑气盘旋,像三条没吃饱的蛇,正往上顶。
“避开三点钟、七点钟、十一点钟方向。”他随口说,“那边能量密度高,踩上去桥得散架。”
三人一愣,中间那个点头:“记下了。”
他们重新站位,手拉手围成圈,灵核在胸口亮起,嗡鸣声渐强。灰雾不再乱窜,顺着他们的手臂流入桥体,裂纹缓缓闭合,符文重新点亮,这次更稳,光色偏暖。
桥慢慢向前延伸,离恒枢锁还有五步时,地底突然“咚”地一响,像有人在底下擂鼓。桥身剧烈晃动,中央凹陷下去一块,符文大片熄灭。
方浩皱眉:“这次动静不小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身影出现在桥头。
高瘦,披着看不出颜色的长袍,脸藏在兜帽里,双手虚按,掌心向下。一圈看不见的波纹扩散开来,桥下的震动瞬间减缓,仿佛整片空间被按了暂停键。
“静滞光环。”那人说,声音平得像读说明书,“撑不了太久。”
“够了。”三人齐声应道。
他们同时张嘴,不是说话,而是一缕缕本源之光从喉咙里涌出,混着灰雾注入桥心。桥身光芒由白转金,裂纹消失,结构凝实,符文连成一片流动的光带。
然后,桥不动了。
它静静横在那里,一头连着裂缝起点,一头指向远处迷雾,另一端看不清,像是被雾吃掉了。
三人身体逐渐变淡,脚离地三尺,漂浮起来,胸口的灵核与桥体共鸣,发出低频震动。
桥开始下沉。
不是塌,是主动沉入地面,像一块石头回到河床。整座桥化作一块泛着金光的基石,嵌进回廊地层,位置正好与恒枢锁遥遥相对,一个管轴,一个管基,一个定时间,一个稳空间。
方浩站起身,揉了揉蹲麻的腿,走过去看了眼基石。表面光滑,没字没纹,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转,像台关了外壳的洗衣机。
他低头看了看青铜鼎。
鼎没反应。
他咳了一声: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啊,这时候别装死。”
鼎还是没反应。
迷雾尽头,桥的彼端,隐约传来一声鸟叫,或者别的什么,短促,清脆,不像本地物种。
方浩盯着那片雾,没动。
风从西侧吹来,带着点铁锈味。
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三下鼎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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