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姐刚端着豆浆回到自己的摊位，小区里就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李四正低头数着手里的零钱，听见 “蹬蹬蹬” 的响动抬头一看，只见小宝像只小炮弹似的从楼道里冲了出来，羊角辫在脑后甩得飞起，嘴里还大声嚷嚷着：“刘奶奶！王爷爷！快来买茶叶蛋啊！一点都不齁，比蛋糕还甜呢！”
紧随其后，楼道里陆续走出七八个老人，都是李四眼熟的邻居。头发花白的刘奶奶拄着拐杖，被小宝拽着胳膊往前走；胖墩墩的王爷爷手里还拿着晨练用的太极剑，一边走一边问：“小宝，你说的是真的？昨天我看李四这蛋卖三块钱一个，还甜得发腻，可不敢买。”
“真的真的！” 小宝拍着胸脯保证，“我刚才都吃过了，奶奶也尝了，都说好吃！李四叔叔还说过两天就降价呢！”
老人们走到摊位前，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。刘奶奶眯着眼睛打量着保温桶，又看了看李四：“小伙子，小宝说的是真的？这蛋真不齁？我这牙口不好，吃不了太甜太腻的东西。”
“刘奶奶您放心！” 李四连忙掀开保温桶盖子，一股清甜的茶香飘了出来，“我昨天减了糖，今天又调整了比例，甜得正好，您尝尝就知道了。不喜欢不要钱！” 说着，他拿起一个茶叶蛋递了过去。
刘奶奶接过茶叶蛋，小心翼翼地剥了一小块蛋白放进嘴里，细细嚼了嚼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嗯！确实不齁！还有股茶香，比超市卖的卤蛋好吃多了！给我来三个！”
“我也要三个！” 王爷爷放下太极剑，掏出钱包就往外掏钱，“我家小孙子今天放假，正好给他当零食吃。”
“给我来两个！”
“我要四个，带给我家老婆子尝尝！”
老人们一下子涌了上来，原本还算宽敞的摊位前顿时挤得满满当当。李四被围在中间，又要给人拿蛋，又要收钱，忙得晕头转向，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他却顾不上擦，嘴角一直咧到耳根。
“大家别挤，慢慢来，都有！” 李四一边给张大爷装蛋，一边笑着说，“今天煮了十斤鸡蛋呢，保证够大家买的！”
他昨天特意算了算，十斤鸡蛋差不多有八十多个，原本还担心卖不完，现在看来，自己还是低估了老人们的热情。保温桶里的茶叶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，不到十分钟，就下去了大半。
这时，又有几个老人闻声赶来。住在三楼的赵奶奶拎着菜篮子，喘着气说：“李四啊，可算赶上了！刚才在楼下听见小宝喊，我放下菜就跑过来了。给我来五个，我家三个孙子都爱吃甜的。”
“好嘞！” 李四手脚麻利地装了五个茶叶蛋递给她，“赵奶奶您别急，慢慢拿，小心烫。”
“不烫不烫，这蛋凉得正好。” 赵奶奶接过袋子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，“对了，你说过两天降价，降到多少钱啊？”
“降到一块五一个，和原来一样。” 李四一边收钱一边回答。
“那太好了！” 赵奶奶笑着说，“以后我天天来买！”
旁边的李婶听了，也跟着说：“是啊是啊，一块五一个真不贵，比买包子划算多了。这蛋又好吃又顶饿，早上吃一个，到中午都不饿。”
李四听着大家的夸奖，心里比吃了蜜还甜。他想起昨天冷场时的焦虑，再看看现在热闹的场面，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零钱，皱巴巴的纸币和硬币堆了满满一手，有一块的、五块的，还有不少一毛、五毛的，都是老人们平时攒的零钱，此刻在他手里却比任何东西都珍贵。
“还有没有了？给我来两个！” 住在五楼的周爷爷挤进来问道。
李四低头看了看保温桶，里面只剩下不到十个茶叶蛋了，连忙说：“就剩最后几个了，周爷爷您要两个正好。”
“那太好了！” 周爷爷高兴地说，“我刚才在那边下棋，听见这边吵吵嚷嚷的，就过来看看，还好赶上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小宝又拽着两个老人跑了过来，正是之前买过蛋的老奶奶和她的老伴 —— 有糖尿病的张爷爷。张爷爷拄着拐杖，脸色有点苍白，但眼神却很精神：“小伙子，我家老婆子说你这蛋好吃，还不齁，我也来尝尝。给我来一个就行。”
“张爷爷您慢着点。” 李四连忙扶了他一把，拿起一个茶叶蛋递过去，“您有糖尿病，少吃点甜的，尝尝味道就行。”
张爷爷接过茶叶蛋，剥了一小块放进嘴里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确实不错，甜得清淡，不腻口。小伙子，你这手艺真不错！”
“谢谢您的夸奖！” 李四笑着说。
很快，最后几个茶叶蛋也卖光了。李四把保温桶盖好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揉了揉发酸的胳膊。他低头数了数手里的钱，竟然卖了两百多块！比平时卖一天的还多！
老人们渐渐散去，有的拿着茶叶蛋回家，有的还在小区里和邻居分享自己的 “战利品”。小宝蹦蹦跳跳地跑到李四身边，仰着小脸问：“李四叔叔，鸡蛋卖完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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