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他们出发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。
晏弦终还没回来,嵇揽琛和楚云嫣在山门送他们。
知风还是那白袍白斗篷白鞋的僧袍装扮,凤眸金瞳手执金杖;楚云天和齐传铮换了私服,便于出行均是束袖竖领。
和知风走一起,楚云天要规矩的多,老老实实该佩剑佩剑该扎头发扎头发。
齐传铮也是头一次看见繁逾还有剑鞘,楚云天说其实一直都有,只是化为弓柄了,弓弦便是剑刃。
嵇揽琛左手扶着步光右手挥了挥:“此去平安。”
楚云嫣牵着思齐,含笑看着楚云天:“好好回来。”
齐传铮也挥了挥手,燧洗没有剑鞘,楚云天借了个有鞘的祛金给他,装也装的像个样子。
没别的,知风给他们安排的身份都是剑修,给齐传铮安排的是四等剑术师、楚云天还是三等剑术师。
云州素来和善,路上知风和他们说了些需要注意的事儿。
齐传铮有些不在状态,倒是楚云天替他记着事。
知风有灵兽,是一只仙鹤。
听说云州的情况不比光州好在哪,只是如果不趁此去拿了觉照砚,让月州拿到手,情况会比现在更糟糕。
天恒宗这里有大长老坐镇,缪矜年也答应江谕舟先借他们,同时有龙族拨款,只要钱到位问题能解决九成,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。
但云州的情况还是比他们想的糟糕。
三人沿着村落入城,举目之处皆是民生凋敝。
战时首当其冲受灾的必是百姓。
到最后官家握手言和、行商赚的盆满钵满、将军得胜受封,只有百姓与兵士化为一捧黄土销声匿迹。
没有人会在意这些低微之人的生死,只有他们的家眷,会恍惚的为他们收敛尸身。
若是无家眷之人,也就自此曝尸荒野、成为秃鹫鸦鸟豺狼鬣犬争抢之食,仅此而已。
那些八十高龄老母几十年含辛茹苦抚养大的儿女,到最后如同那些一两日批量赶制出来的长矛一样,断便断了、毁便毁了。
战争便是如此残忍无情。
离开天恒宗护佑的山,外面早已是暴雨无歇。
楚云天看的也是触目惊心。
知风沉默者,沿路给了楚云天一沓烧尸的符咒:“贴吧。”
楚云天和齐传铮给那些荒尸贴符送他们最后一程,知风就念着超度的经文。
他们能做的也很少,能送一人是一人。
如此行了半日,天色将晚,他们也终于遥遥终于望见了平宜的城门。
“还有三个时辰闭门。”知风环顾四周,“此处也有了些烟火。”
楚云天秒懂他意思:“师父可要去讨碗水喝?”
知风点头,从灵戒取出一个金钵递给楚云天:“你我苦修无所谓,齐传铮还没辟谷。去吧。”
“化缘啊?”齐传铮直身,“好接地气。”
不是,这俩高高在上飘飘欲仙的出门居然还化缘?
“嗯。”知风就笑,“天恒宗没钱了。”
“对啊,”楚云天也笑,“一个天灾,给天恒宗整破产了,我们这次出门都是动的我私产。”
不愧是禅修。
“怎么,”知风看向齐传铮,“跟着他出门被照顾惯了,吃不得苦?”
齐传铮心想谁才是那个吃不了苦的,面上却是低了头:“不。我自小在山里长大,风餐露宿我无所谓的,只是有些意外。”
“做戏做全套。”知风还在捻着佛珠,“我捡到他的那年,路上比现在还苦。”
“师父,”楚云天没去多久就回来了,“打听到了,人界主宫与少微景氏有在出手赈灾,但他们对修士很警觉,因为吃过月州修士的亏。”
知风折下路边的树叶弯成杯子,接过金钵舀水:“猜到了。月州在你回来之前就在云州活动。”
三个人分着喝完了一钵水,楚云天凝水给自己和齐传铮净手:“那师父,晚间我们找旧庙还是入城?”
“这个世道有破庙也有人过夜了,”知风微微摇头,“入城,我们去拜访少微景氏。”
楚云天点头:“小齐,你要垫垫肚子吗?我灵戒还有些吃的。”
“先入城吧。”齐传铮摇头,“天晚了。”
越往城门口走,越有修士活动,大灾之后入城查问尤为严格。
“少微景氏?”齐传铮看向守城修士的青竹簪与碧影星宿家纹袍,“人界主宫没有遣人吗?”
“人界主宫在城内维护治安,”知风带着二人跟着入城的居民排队,“他们查的是月州修士。”
楚云天凝神听着其他人聊天,今年不仅天灾而且干旱,雨水极少,该热的时候也热不起来,不少人在担忧今年的收成。
云州算是赋税低的了,少微景氏每年会替百姓交一部分米面,把农税控制在二成左右,超过三成农民就吃不起饭了。
但现在,皇城征的农税高达六成。
也就是说,四成都是少微景氏担了下来。
农税出了,商税就低不得,但要保民生,就只能从商户身上捋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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