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禛目不转睛注视水镜内的情景,对面的陆清远对此却是门清。
这招就是他出的,能不清楚吗!
原本他是想以庆王吴灏洋为目标,指引四皇子率先动手,打破当前的僵局。
结果这小子有点脑子,情愿舍近求远,远赴南疆从信王带走的世子下手,也不愿意打破现有的僵局。
留着吴灏洋,对他没有什么好处,但却可以令皇帝睡不安稳。
既然如此,那就不如保持当前局面,从别处下手。
思前想后,京城进不去,亲兄弟抓不回来,那就只能去抓堂哥。
好在,当年信王的无心之举,倒是给他留了个契机。
南疆虽然防守严密,但也只是面对妖族而言,人族想要潜伏进去并不难。
多重考虑之后,他觉得还是从那边下手成功几率更高,也更有利。
“哪来的狂徒,胆敢擅闯南疆防线,挟持吴氏族人!”
水镜当中,一道突然响起的低沉喝声,裹挟着恐怖的威压,瞬间锁定那些潜逃的元婴高手。
领头那人察觉到萦绕在身边的窥探感后,知道有人正在窥视他们的踪迹,当即大手一挥,释放出大量黑雾,对其身影进行遮掩。
也是在这一刻,水镜出现短暂停滞,继而失去了对方的踪迹。
见状,吴禛面色难看到了极点,回头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陆清远,喝问道。
“这个时候,擅闯南疆防线,当着一众元婴期高手的面劫持皇室成员,此事是否与你有关!?”
看清楚被劫持人的身影后,他的脑海里瞬间涌现无数念头。
经过短暂冷静分析,吴禛迅速将矛头指向远在蒙阳国的四皇子。
作为局中人,他很清楚此间过程,更明白同族血脉的作用。
知道这个方法的人不多,有嫌疑的也就是那么两三个。
不是陆清远,那就只能是柳擎天!
这二人,一个与莫千山同门师兄弟,一个与吴胤关系密切,无话不谈的好友。
除去他们两人,吴禛想不到第三个!
“如果是我的话,直接从京城抓几个皇子过去,岂不是更方便?”
陆清远没有正面回答,但这句话,却足以证明他的行事风格。
他看着面色铁青,即将陷入暴怒边缘的吴禛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陛下,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,倘若四皇子成功获取精血恢复肉身,漠北战局将会瞬间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。”
“任凭他卫澜风手眼通天,也别想阻拦金丹大军的脚步。”
“与其引发更大的动乱,导致整个武康陷入战火飘摇,民不聊生的地步,不如主动退位,落个体面的收场!”
“放屁!”吴禛彻底疯狂,发出愤怒的嘶吼:“朕的路,谁都无法阻挡,朕的江山,谁都无法夺走!”
“哪怕是老天,朕也要跟它斗一斗!”
他转过身,快步走到亭台边缘,临走之前,那副略显狰狞的脸庞扭曲到了极点。
“国师,你且看好,看看朕到底有没有能力,坐拥万年江山!”
……
外界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,躲在禅房里被迫闭关的李沉海,倒是舒舒服服过了几天好日子。
这几天,没有传讯符和灵镜的打搅,他的日子还是非常舒服的。
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,也没人过来打搅他的清静。
整个房间,已然变成独属于他的小天地。
禅房中央,李沉海盘坐在蒲团之上,静静梳理着这些年的经历和过往。
以前的他,压根没有时间梳理这些乱糟事,就算有点闲空也是不得安宁,被家里的孩子,吵得脑仁都要爆炸。
像这种独自一人,安静独处的情况,还真是不多见。
嗒……
他拿起面前茶碗,单独放在左手边,透亮的眼眸,焕发从未有过的清澈。
“国师陆清远,身份神秘,掌控朝廷重要机构无极宫,按理说,这么重要的位置,应该会是皇帝的人,可他那天的话,表达的足够清晰。”
“不是皇帝的人,也不是庆王的人,那就只剩下两个选择,要么与四皇子同流合污,要么自成一派。”
他更倾向于后者,觉得这个老东西应该是和柳擎天一样,属于墙头草行列,所以把国师单独拿了出来。
念叨完陆清远,他又拿起一根毛笔,在眼前仔细打量着。
“柳擎天,这个老货可不是一般的鸡贼,皇帝,庆王,蒙阳国,四皇子,包括李家,到处抛洒筹码。”
“他的这般行为肯定瞒不住那些人,摆在明面上的墙头草,多重间谍?”
“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?”
李沉海有些想不通,既然大家都知道他是对面的人,为啥还能容他自由活动,甚至来回穿梭接触核心机密?
按照皇帝的尿性,这种人不应该满门抄斩,杀鸡儆猴,震慑朝中官员吗?
顺道还能截取柳家堆积的巨额财富,填补国库空缺。
“有点东西,这老货真是有点东西,他肯定攥着各方割舍不下的东西,才能一直活到现在!”
话音落,李沉海将毛笔放在右边,与茶碗隔开一段距离。
柳擎天需要特别观察,这种已经说不清有几重身份的家伙,必须严密提防才行。
“狗皇帝!”李沉海抓起脚边的茶壶,仔细看了一圈,略显为难的咂咂嘴:“这货一直不对劲,全身上下透着阴气,这些年,太子暴毙,老庆王被囚,东芝路战乱……”
以前,他一直觉得东芝路战乱,皆是因为那座储量惊人的灵石矿。
随着眼界的拓展以及财富的增加,他发现,灵石固然重要,但却不足以打这么多年的混战。
如果真的只是因为那座灵石矿,完全可以和雷音城坐下商讨谈判,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增兵激战。
细想一下,这么多年光是打仗造成的资源损耗和死伤,已经远远超过那座灵石矿所能带来的价值。
所以,他觉得这里边有猫腻,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!
“你……”李沉海举着茶壶,将其比作吴禛左右衡量一番,随即一手扔向不远处尿桶:“滚一边待着去吧,就你最损,最不是玩意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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