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须切断它们与血池的联系,或者……净化那将灵俑体内的核心战魂!”宁瑜心念电转。
他一边与将灵俑周旋,一边躲避着普通血俑的攻击,同时观察着将灵俑的动作。他发现,每当将灵俑发动强力攻击或从血池汲取能量时,其胸口铠甲缝隙处,会有一团格外浓郁的暗红色光芒闪烁。
“核心就在那里!”
宁瑜下定决心,需行险一搏。他故意卖了个破绽,引得将灵俑巨剑直刺而来,却不闪不避,直到剑尖及体的瞬间,才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避开,同时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凝聚了毕生修为与一丝纯阳本源,如同烧红的烙铁,直刺将灵俑的胸口!
“噗嗤!”
指尖穿透铠甲,深深刺入那团暗红光芒之中!
“嗷——!”
将灵俑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,周身煞气如同决堤般狂泄!它胸口的核心,是一个由无数扭曲战魂压缩凝聚而成的“魂核”,此刻被宁瑜的纯阳之力侵入,如同冷水滴入滚油,发生了剧烈的冲突与净化。
无数痛苦、愤怒、不甘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宁瑜的识海——战场上的厮杀、投降后的屈辱、被活生生投入血池炼化的绝望……这些都是被禁锢了数百年的六国将士的残魂!
宁瑜稳住心神,以强大的意志力引导着纯阳之力,并非粗暴地摧毁,而是如同温暖的阳光,试图融化那魂核中的冰冷与怨恨。
“尘归尘,土归土……你们的时代早已过去,你们的仇怨早已随风而散……何必执着于此,化为害人之物?放下吧……安息吧……”
他低声诵念《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妙经》,经文的力量结合纯阳之气,柔和地洗涤着那充满暴戾的魂核。
将灵俑的动作停滞了,眼中的绿火剧烈闪烁,时而疯狂,时而流露出一丝迷茫与痛苦。周围的血俑也仿佛失去了指挥,动作变得迟缓、混乱。
就在这时,地面上,阿翎的鹤唳清音穿透了厚厚的土层,清晰地传入这地底空间。那纯净、空灵、充满生机的力量,与宁瑜的经文之力相互呼应,进一步安抚着那些躁动的战魂。
将灵俑胸口那暗红色的魂核,光芒逐渐变得柔和,颜色也开始由暗红向淡金转变。最终,在一阵轻微的碎裂声中,魂核彻底消散,化作点点金色的光粒,如同萤火虫般飞散开来。
那高大的将灵俑,失去了核心,动作彻底凝固,然后从空中坠落,摔在地上,化作一堆普通的陶土碎片,再无声息。
失去了将灵俑的统御和能量支撑,整个血俑军阵瞬间崩溃。所有的血俑眼中的绿火熄灭,动作停滞,然后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,纷纷瘫软在地,重新变回了毫无生气的陶俑。那沸腾的血池,也渐渐平息下来,粘稠的池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、干涸,最终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、坚硬的土块。
弥漫在整个空间的凶煞之气,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。
宁瑜长舒一口气,额角已布满汗珠。刚才那一指,消耗了他大量的元气。他看着满地狼藉的陶俑碎片和干涸的血池,心中并无喜悦,只有一丝悲悯。
这些血俑,生前亦是英勇的战士,死后却不得安宁,魂魄被禁锢,化为杀戮的工具,何其可悲。
下阙:兵戈化帛
宁瑜回到地面时,天色已近黎明。阿翎仍在坚持吟唱,小脸有些苍白,见到宁瑜安然无恙,才松了口气,停止清音。
“公子,下面……”
“解决了。”宁瑜简单说道,调息片刻,恢复了些许精神。
京兆尹裴耀卿闻讯赶来,见到洞口煞气已消,又听宁瑜简述了地底情况,又惊又喜,又是后怕。
“宁先生真乃神人也!若非先生,长安恐遭大难!”裴耀卿连连拜谢,立刻下令征调民夫,以糯米浆混合朱砂、黑狗血等物,将那盗洞彻底封死夯实,并立碑警示,永禁开挖。
然而,事情并未完全结束。渭水虽然逐渐恢复清澈,但地脉中残留的金戈煞气与那无数战魂消散时释放的怨念,仍需安抚,否则久而久之,仍会对当地风水气运产生不利影响。
宁瑜请裴耀卿在渭水之滨,择一高处,设立祭坛。他亲自主持了一场隆重的“禳灾安魂”法事。
祭坛之上,摆放着三牲祭品,香烛缭绕。宁瑜身着玄色道袍,手持桃木剑,步罡踏斗,诵念《太上洞渊三昧神咒斋醮仪》与《往生咒》。阿翎则在一旁,以灵鹤清音相和,引导那些消散的、混乱的战魂意念归于天地秩序。
法事持续了整整一日。随着经文与清音的涤荡,渭水两岸那残留的肃杀之气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与宁静。许多当地百姓自发前来观礼,感受到那股令人心安的气息,纷纷跪拜。
法事毕,宁瑜对裴耀卿及围观乡民道:“兵者,凶器也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然杀伐过后,当以仁德安抚,以文明教化,方是长久之计。此地血俑之祸,根源在于上古暴政与邪术,以杀止杀,怨念累积,终成灾厄。望诸位引以为戒,勿忘仁心,止戈为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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