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时期,齐鲁交界处有个杏花村,村里有位七十岁的老先生,复姓淳于,单名一个“厚”字。此人身高四尺七寸(约一米四),圆脸圆眼圆肚皮,远看像颗行走的糯米团子。可就是这样一位外表毫无威慑力的老先生,却是方圆三百里公认的“德高望重第一人”。
他的德行高到什么程度呢?举个栗子:有次邻村恶霸抢了寡妇的鸡,淳于厚前去说理,刚说了三句“子曰”,恶霸就痛哭流涕地归还了母鸡,还附赠了一篮鸡蛋作为精神损失费。至于他的威望——他曾在村口槐树下讲“己所不欲勿施于人”,听众包括三只狗、五只鸡和十二个孩童,结果连过路的蚂蚁都改道了,生怕打扰先生授课。
然而,淳于厚最近很烦恼。
因为齐、鲁、宋三国的边境线上,突然流行起一种奇怪的风气:各村镇竞相评选“德高望重之星”,不仅要比品德,还要比谁的“德”更“高”,谁的“望”更“重”。这原本是好事,可不知从哪年起,评比方式逐渐跑偏。
先是有人提出:“德若不高,何以服众?当量身高!”于是各村代表开始偷偷往鞋垫里塞木板。接着又有人说:“望若不重,何以镇邪?当称体重!”于是评比前夜,选手们集体狂饮米粥,导致茅厕频频告急。
今年更离谱。三国边境十八村联合举办“首届德高望重锦标赛”,赛程三天,项目包括但不限于:道德秤重、威望跳高、仁爱举鼎、礼让赛跑……杏花村村民们急了,连夜抬着轿子把淳于厚从书房里“请”了出来。
“先生!全村就指望您了!”村长老泪纵横,“隔壁蒜头村那个诸葛胖,去年在鞋里垫了八层鞋垫,自称‘德高八尺’,把咱们村的脸都丢尽了!”
淳于厚捧着他最爱的《论语》,圆脸上写满抗拒:“胡闹!德之高下,在心不在身;望之轻重,在行不在秤……”
“可他们今年新增了‘以德服兽’环节!”村民甲急道,“要跟老虎讲道理!”
“还有‘望重如山’举鼎赛!”村民乙补充,“鼎里要坐三个孩童,还不能哭!”
淳于厚的圆眼睛瞪得更圆了,手里的《论语》微微颤抖。
---
大赛当日,边境空地上彩旗飘飘——确切说是各村的被单、床罩和一件祖传的猩红肚兜。中央临时搭起一座高台,上书一副对联:
左联:德赛山高比比谁更高
右联:望似海深量量谁更深
横批:重在参与
十八村代表陆续入场。
蒜头村代表诸葛胖,身高五尺一寸(含特制增高履),体重二百斤,穿一件绣满“德”字的锦袍,每走一步都地动山摇。他身后跟着两个书童,一个捧着《道德经》(精装加厚版),一个抬着把特大号秤砣。
韭菜沟代表慕容瘦,身高四尺九寸,体重九十八斤,手执羽扇,一步三摇,声称自己“德如清风,望似流云”,并严厉谴责诸葛胖“以体重压人,实非君子之德”。
其余代表也各显神通:有头戴三尺高“德冠”的,有身披百斤重“望甲”的,还有在胡子编成“仁义辫”的……淳于厚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,抱着他那卷边角的《论语》,默默站在杏花村的牌子下,像误入孔雀窝的麻雀。
第一项:“德高”测量赛。
规则:脱鞋立于“道德尺”前,由三国共同认证的资深杠精——杠夫子丈量。为防止鞋垫作弊,需当场脱袜,并接受腋下、帽内搜查。
慕容瘦第一个上场,脱鞋后身高骤降两寸。他面不改色:“吾昨夜梦见老子,老子曰:‘真德无形,何须有尺?’此乃天启……”话未说完被杠夫子请下台。
诸葛胖自信满满地脱下他的特制履——里面居然滚出十八个大小不一的木楔子!全场哗然。诸葛胖正色道:“此非楔子,乃吾平日积累的‘德行楔’,每一楔代表一次善举……”杠夫子面无表情地开始数楔子,最后宣布:“扣除楔高,净身高四尺七寸半。”
轮到淳于厚。他慢吞吞脱下布鞋,露出一双缝补过的白袜。站上尺前,杠夫子量了三遍,皱眉:“四尺七寸整。与去年、前年、大前年记录一致。”顿了顿,忍不住问,“你就没……发育一下?”
淳于厚眨眨眼:“德之高,在心田。心田若丰,尺寸何忧?”
台下静了一瞬,忽然有人鼓掌——是那三个原本坐在鼎里、现在溜出来看热闹的孩子。
第二项:“望重”称量赛。
巨型天平一端是选手座椅,另一端堆砝码。诸葛胖坐上时,砝码那头加了巨石、铁锭乃至一头小牛犊,才勉强平衡。慕容瘦则要求用羽毛、花瓣和“民众爱戴之心”(以铜钱象征)来称,被评委以“心不可秤”驳回。
淳于厚上台时,从怀里掏出他那本《论语》,放在自己座椅对面。“以此书为砝码,足矣。”
评委嗤笑:“书才几两?”
“此书重十二两,”淳于厚慢条斯理,“然其中‘仁’字重千钧,‘义’字重万鼎。诸君若不信,可试举书中任意一句,看能否撼动己心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成语大搞笑请大家收藏:(m.qbxsw.com)成语大搞笑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