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那天,细雨蒙蒙,宋亚轩的花店门口摆了束白玫瑰,花瓣上沾着雨珠,像未干的泪。他撑着伞站在门口,看着马嘉祺带着学生往郊外的方向走,男生怀里抱着本作文本,封面写着“给鹿晗叔叔的信”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宋亚轩对着他们的背影喊,声音被雨丝切得很碎。马嘉祺回头挥了挥手,伞下的身影在雨雾里显得格外温柔。宋亚轩转身回店,发现张奶奶坐在藤椅上,正用阮弹着段缓慢的调子,像在说悄悄话。
“这是鹿晗那孩子最喜欢的曲子,”张奶奶的拐杖在地板上轻轻点着,“他小时候总来敬老院,帮我劈柴,说听我弹阮,比听唱片好听。”宋亚轩给她续了杯热茶,水汽模糊了眼镜片,他突然想起录音笔里鹿晗的笑声,也是这样,带着点傻气,却让人心里发暖。
上午十点,贺峻霖的便利店来了位客人,是鹿晗修车行的伙计,手里捧着个铁皮盒。“鹿哥说,要是他不在了,就把这个给宋亚轩先生。”伙计的眼睛红红的,把盒子放在柜台上,“里面是他攒的乐谱,说总有天能用上。”
贺峻霖打开盒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乐谱,每本的封面上都写着日期,最新的那本停留在上个月。最后一页夹着张照片,是鹿晗站在修车行门口,手里举着把扳手,笑得露出虎牙,背景墙上贴满了泛黄的歌词便签。
“我替他送过去。”贺峻霖把盒子抱在怀里,雨鞋踩在积水里,发出咕叽咕叽的响。他想起鹿晗总来买关东煮,每次都要加两串萝卜,说“亚轩以前也爱吃这个”,当时只当是随口说的,现在才明白,有些牵挂,藏在最平常的话里。
中午十二点,雨停了。宋亚轩把鹿晗的乐谱摆在柜台上,一本本翻开,发现每首曲子的结尾都留着半行空白。最新的那首《春醒》旁边,用铅笔写着行小字:“等亚轩来填,他写的词,比扳手敲得还准。”
他拿起笔,在空白处慢慢写:“雨停了,花开了,你种的向日葵,长高了……”笔尖划过纸页,发出沙沙的响,像鹿晗在旁边轻轻哼着调子。阳光透过云层,在乐谱上投下块光斑,宋亚轩突然觉得,鹿晗从未离开,就躲在这些音符里,等着他把歌写完。
下午三点,马嘉祺带着学生从郊外回来,男生的作文本湿了大半,字迹却依然清晰:“鹿晗叔叔,宋哥哥说你的乐谱很好听,我们都在帮你填歌词。张奶奶的阮会伴奏,贺哥哥的关东煮是最好的节拍……”
男生把作文本递给宋亚轩,怀里还抱着束野雏菊,是从郊外采的,花瓣上还沾着泥土。“老师说,这花像阳光,你肯定喜欢。”他把花插进空瓶里,摆在白玫瑰旁边,两种颜色在阳光下互相衬着,竟格外好看。
那个总买醉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手里举着支口琴,是鹿晗送他的那支。“我学了首新歌,”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,口琴在手里转了个圈,“想吹给你们听,也算……替鹿晗尽份心。”
口琴的调子有点跑,却很认真,是那首没填完的《春醒》。宋亚轩拿起吉他跟着弹,张奶奶的阮在旁边轻轻和着,男生们拍手打节拍,贺峻霖蹲在门口煮关东煮,香气混着花香,在雨过天晴的空气里慢慢散开。
傍晚时分,宋亚轩把《春醒》的乐谱放进铁皮盒,摆在电吉他旁边。夕阳从云缝里钻出来,给每个东西都镀上了层金边。他看着照片里鹿晗的笑脸,突然明白,所谓告别,不是终点,是换种方式在一起——他的乐谱还在被续写,他的牵挂有人记着,他爱的歌,还在被很多人唱着。
贺峻霖搬来箱橘子,分给每个人:“鹿哥说,等天晴了就去摘橘子,现在咱们替他吃。”男生剥开橘子,把最大的一瓣递给宋亚轩:“老师说,分享是最好的想念。”
宋亚轩咬了口橘子,酸甜的汁水流进喉咙,心里却暖暖的。他想起鹿晗说的“扳手敲螺丝比鼓点踏实”,现在才懂,所谓踏实,就是知道有人替你把日子过下去,替你把歌写完,替你把没说的牵挂,都变成具体的温暖。
暮色渐浓时,宋亚轩锁上花店门,发现门口的白玫瑰和野雏菊都朝着同一个方向,像是在眺望。他抬头看,天边挂着道淡淡的彩虹,刚好落在鹿晗修车行的方向。
生活就是这样,会有突如其来的雨天,会有没说出口的再见,会有藏在心底的想念。但总有那么些瞬间——一页没填完的乐谱,一束带着泥土的野花,一段跑调的口琴曲,让人突然懂得:想念不是沉重的枷锁,是温柔的力量,能推着人往前走,把日子过得像首完整的歌。
而那些曾经以为过不去的告别,终将在某个晴天,变成彩虹的颜色,挂在生活的天空上,提醒你:有人在等你,有歌要继续唱,有日子要认真过。
就像此刻,晚风吹过街!角,带着橘子的甜香,乐谱在店里轻轻翻动,像有人在说:“别停,接着唱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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