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云扬抑制不住将目光牢牢粘在那株药草上,如果能拿过来做药引,解阿宏的蛊虫会不会更有把握?
宇文战眸光灼灼,在面前的三个年轻男子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紧紧锁定华云扬不放。心里嘀咕:
怎的大晟的男儿生得都如此好看,那蓝泽,当日便起仓促自己来不及顾他,也不知被丢到哪里去了……罢了,眼前这个,生得更是清丽脱俗!既有女子的婉约,又不失男子的英朗……
“喂,你们两个,往旁边挪挪,挡住本殿欣赏美景了!”
宇文战挥了挥手中的折扇,不耐烦地冲小豆子和阿仓吩咐。二人自然不为所动。尤其是小豆子,早已知道宇文战的怪癖,当即明白,他这是看上了女扮男装的华云扬!
意识到这个,小豆子气得满脸涨红,立即又往阿仓身边靠了靠,恶声骂道:“呸,不要脸!收起你那龌蹉心思!”
阿仓虽然还不全知道宇文战的特殊癖好,可也深觉他的目光黏腻猥琐,让人浑身不自在,当下配合地将华云扬死死挡在身后。
宇文战蹙眉,刚想发怒,就听马蹄声杂沓而来,很快,一个英武不凡的少年将军就跃马而至。
宇文战一怔,怎么回事?大晟的男子真的都生得如此好看吗?等等,这眉眼,怎的跟那躲在后面的小子有点像?
当即眯起眼睛,饶有兴趣道:“吆,小将军很是威武呢,敢问,小将军高姓啊?”
来得正是华清扬和他的亲兵,见妹妹他们去采药迟迟不归,担心出事就寻了过来。还好来得及时。
华清扬初到南疆,还未曾跟宇文战打过照面,是以双方并不认识。但从对方的装扮和行事风格中,双方都各自猜出了对方的身份。
宇文战狭长的凤眼微眯,妖媚一笑,拖长了声音道:“哦——这来的,怕不是华少将军吧?嘻嘻,可真是生得好样貌啊……”
华清扬已经知道他那点子事,自然明白他话中深意,登时大怒,长枪一摆,喝道:“此为两国交界,并无明确归属权。不管阁下是谁,不该在此拦路,这三个人,华某要带走,让开!”
宇文战一怔,似是被他的气势镇住。他的毒魔杀阵被毁,多年心血几乎损失殆尽,急需寻到新的弥补方法。故而他此行出来,只是巡查山林中的可用毒源,除了两个毒师和小童,并未带更多的帮手出来。且毒师正遭毒虫反噬,轻易也不敢再施毒。
若真要争斗起来,他可是并无把握。如果说华清扬未到,他还能靠施毒跟那三个小子周旋一下,可华清扬是谁?一柄长枪早已在东邑国的战场上扬名天下,他收到的战报中,可真没少出现华清扬的丰功伟绩!论武力,他是一分胜算也无……
一念及此,宇文战讪讪一笑,故作宽宏道:“罢了,本殿也懒得跟你们计较。本殿还有事,便不跟你们在这里闲聊了。”说着,又恋恋不舍地瞧了一眼华云扬,这才转身,带着他的人缓缓离去。
才走出不远,他的脚步忽地又停住了,等等,来的年轻将军是华清扬,那躲在后面的那个跟他长得有几分相像的是?
华云扬!
对,一定是华云扬!
宇文战没有再回头,可再抬起的脚步,却明显能看出多了几分滞重。是啊,就是这个女人毁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毒魔杀阵!当时他知道这个真相时,真恨不得将她捉到面前,扒光她的衣服,将自己养的小宝贝们统统在她身上试一遍!
不是说她一直待在大晟的京城搞事情吗?竟然这么快就来到南疆,说不得,定是为着那闻宏瑄而来。
哼,休想得逞!
宇文战在心头发狠,却又忍不住想起她扮作男子的撩人模样,一时又忍不住心痒难挠,竟是连之前的仇恨都忘了……
且说华云扬一行匆匆回城,立即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。将药引依照古法炮制了,不顾众人的阻劝,华云扬将药引一口饮尽。
半个时辰后,华云扬唤来三狸,递给他大半碗鲜红的血,吩咐他给闻宏瑄细心喂下。
三狸狐疑地伸手去接碗,却看到华云扬袖口处露出包扎的棉纱正往外渗血。
三狸心头一震,扑通跪倒。
华云扬面色苍白,却还是镇定自若地说:“狸公公起来,你这是做什么?!”
“郡主……”三狸唤了一声,声音已然哽咽:“郡主,您要用血救主子,吩咐三狸一声儿啊,奴才的血多的用不完。郡主日夜不休赶了那么远的道儿,如今又取血出来,如何撑得住啊……郡主若是万一有个意外,咱们主子可指望谁啊……”
三狸边哭边叨叨,看样子,是真的被吓到了。
华云扬虚弱地浅浅一笑,安抚道:“我服了药引,你们的血,都无用。放心,这点子血,无碍的。”
她并未告诉三狸,解此蛊的第一重障碍,便是要以血饲蛊。
也就是说,解蛊首要条件,便是需宿主至亲挚爱之血,昼夜不间断滋养三日,稳住蛊虫躁动。血脉亲缘皆不可用,唯有真心爱慕之人的精血,方能暂时压制蛊毒。
这个法子,还是跟伽罗一次论医时无意提及,万没想到,竟是这么快就有了让她实践的机会。
自然,宇文战当初选择用这种蛊虫折磨闻宏瑄,确实存了最阴险的用心。
首先,他从来不会相信男女之间会有真正的爱情!在他看来,女子最是阴险善变,绝情起来,比毒虫可狠多了。
当年他的亲生母亲,为了自己的情郎,还不是差点毒死他们的父皇!父皇虽是强行纳了她入宫,可到底也是把所有的爱宠都给了她!她不但不心软,还时刻都想着逃离!
当时父皇情急之下,拿他们兄弟的性命相胁,她竟冷血地看着,全然不顾他们细细脖颈已被父皇用剑割出血珠,抛下哭得撕心裂肺的兄弟俩,决绝而去……
哼,女人!
这个生物,他早在初知人事时就已经看穿了!
所以,他恨女人,更不信任女人!认为女人都是水性杨花、虚荣奸诈,为了自己的利益,什么都能舍弃!
其次,就算他知道闻宏瑄有个未婚妻,可那又怎样?且不论他们感情如何,未婚妻是否是他的至亲挚爱,单就说对方是华云扬,他就有理由相信,这一次,闻宏瑄必死无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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