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则图书馆内，气氛凝固得像实质。
凌云子的目光，死死锁定在那个角落的“裂缝”上——那东西虽然微小，虽然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虚无气息，但以他化神期的感知力，绝不会看错。
“符文代表，”他再次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我在问你话。”
符文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凌云子以为它要装死到底时，它终于开口了。
“那个裂缝……是我在研究‘虚无规则’时留下的‘样本’。”
“样本？”凌云子眉头一挑。
符文表面的符文缓缓流转，语气依旧平稳：“作为规则图书馆的管理者，我有义务收录一切‘存在’的规则。虚无之力虽然危险，但它也是一种‘存在’。研究它，才能更好地防范它。”
凌云子盯着它，没有接话。
符文继续道：“这个裂缝，是我从上次虚无渗透事件中‘截取’的一小缕残余，封印在这里，用于研究。你放心，封印很稳固，不会对外界造成影响。”
“是吗？”凌云子淡淡道，“那它为什么在‘蠕动’？”
符文一僵。
凌云子指着那个裂缝——确实，那裂缝的边缘，正在极其缓慢地、几乎不可察觉地……蠕动。像是在呼吸，又像是在试图“扩张”。
符文表面的符文，瞬间剧烈闪烁起来。无数道规则光芒射向那个角落，将那裂缝层层包裹。
但裂缝依旧在蠕动，甚至比刚才更快了一点。
“这不可能！”符文的语气中，第一次出现了“情绪”——虽然很淡，但确实是“惊讶”，“我的封印是最稳固的‘规则牢笼’，它怎么可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那裂缝忽然“噗”地一下，吐出了一只青蛙。
没错，吐出了一只青蛙。
一只巴掌大的、浑身漆黑的青蛙，从那微小的裂缝中“挤”了出来，“呱”地叫了一声，然后蹲在裂缝旁边，歪着脑袋看着凌云子和符文。
整个图书馆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凌云子看着那只黑青蛙，嘴角微微抽搐：“你们这儿的‘虚无裂缝’，是不是和我犯冲？怎么每次都下青蛙？”
符文没有回答。它死死盯着那只黑青蛙，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，似乎在计算什么。
良久，它缓缓道：“这不是普通的‘虚无青蛙’。它体内……有‘意识’。”
“意识？”凌云子一愣。
符文飘到黑青蛙面前，释放出一道规则光芒，将黑青蛙笼罩。黑青蛙没有反抗，只是“呱”地又叫了一声。
然后，一个微弱但清晰的意念，传入两人感知：
“谢谢……放我出来……”
凌云子和符文同时愣住了。
这青蛙，会说话？
不对，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——“放你出来”？谁放它出来的？
符文猛地转向那个裂缝，却看到裂缝正在缓缓收缩，最终彻底消失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裂缝消失了？”凌云子皱眉。
符文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道：“不是消失。是‘转移’了。”
“转移？”
符文没有解释，而是盯着那只黑青蛙，问：“谁把你关进去的？”
黑青蛙歪着脑袋，似乎在想，然后意念再次传来：“一个……会变的……人。”
会变的人？
凌云子心中一动，想起了艾瑟琳昨天给他看的那三个可疑对象之一——“千面”。那个能“镜像模仿”、面容时刻变化的神秘存在。
“是‘千面’？”他直接问。
黑青蛙想了想，摇头：“不知道名字。但……她会变。变成很多人。我被她抓住，关进那个黑黑的……地方。很久很久。”
符文追问：“你为什么会被她抓住？”
黑青蛙沉默了，似乎在回忆，然后道：“我……看到了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黑青蛙看看符文，又看看凌云子，然后缓缓道：“她和那个……黑黑的、会吃光的东西……说话。”
虚无之力！
凌云子和符文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千面，竟然和虚无之力有联系？
黑青蛙继续道：“我看到她，在那个黑黑的东西面前，变成很多人的样子。她……在模仿他们。然后黑黑的东西说：‘很好。继续。等机会。’”
等机会？
等什么机会？
符文还要再问，黑青蛙却忽然打了个哈欠，蜷缩成一团，开始打盹。
“它累了。”符文道，“它的意识被关押太久，需要时间恢复。”
凌云子看着那只打盹的黑青蛙，心中涌起无数疑问。
千面与虚无之力勾结，这是确定的了。但她“模仿”的那些人，是谁？她说的“等机会”，又是什么意思？
而更关键的是——这只黑青蛙，是怎么从千面的“关押”中逃出来的？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符文的规则图书馆里？
他看向符文，目光中带着审视。
符文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，缓缓道：“我向你保证，我不知道这个裂缝里有活物。我以为那只是一缕纯粹的虚无残余。”
“那它怎么出来的？”
符文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道：“可能……和你的‘可能性规则’有关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在图书馆里释放过‘可能性规则’的气息。”符文分析道，“那缕气息，可能无意中‘激活’了裂缝中的某个机制，打破了封印的平衡，让它有机会逃出来。”
凌云子愣了愣，然后苦笑。
又是“可能性”惹的祸？
但转念一想，如果不是这缕“可能性”，这只黑青蛙可能永远被关在那个裂缝里，千面的秘密也不会被揭穿。
“可能”与“偶然”，有时候真的很难分清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符文看着那只打盹的黑青蛙，沉吟道：“先把它留在这里，等它醒来，问清楚千面的具体计划和‘模仿’对象。然后……”
它顿了顿，表面的符文微微闪烁，透出一丝危险的气息：
“然后，该找‘千面’谈谈了。”
喜欢我的丹田里有个反应炉请大家收藏：(m.qbxsw.com)我的丹田里有个反应炉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