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乔现在很慌。
非常慌。
他活了这么久，从来都是让别人裂开，没想到今天自己裂开了——而且裂开之后，还在疯狂吸收那些彩色光点。
“他娘的！”他吼道，“凌小子！这什么情况？！”
凌云子也懵了。
他看着那些彩色光点源源不断地涌入老乔的裂缝，看着老乔的山脉躯体开始发出诡异的彩色光芒，看着远处那团黑色雾气正疯狂朝这边涌来——
脑子一片空白。
小可急促道：“父辈，我懂了！”
“懂什么？”
“规则熔炉！老乔的身体，一直扎根在规则熔炉附近！他的‘意志规则’，和熔炉的‘起源规则’有深度连接！那些青蛙消散后的‘可能性残片’，被熔炉吸引，但熔炉在老乔体内有投影，所以它们先被老乔吸收了！”
凌云子听得头大：“说人话！”
小可简洁道：“老乔要进化了！”
凌云子：“……啊？”
不等他反应，老乔忽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——
“啊——————”
他的山脉躯体，开始剧烈膨胀！无数岩石从身上剥落，露出里面璀璨的彩色光芒！那些裂缝越来越大，越来越亮，最后——
“轰！”
整个老乔，炸了。
不对，不是炸了，是“散开”了。
无数的岩石碎片，悬浮在虚空中，每一块碎片都在发光，每一块碎片都散发着“意志”与“可能”融合的气息。
而那些碎片，开始缓缓重新组合——
形成一个巨大的、由无数彩色岩石构成的……巨人？
那巨人，高得看不到顶，浑身散发着璀璨的彩光，低头看向凌云子，瓮声道：“他娘的……老子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凌云子呆呆地看着他，喃喃道：“老乔？”
巨人点头：“是我。”
凌云子：“你……变成巨人了？”
巨人——不，老乔——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然后咧嘴一笑：“好像是。而且，我感觉……浑身有使不完的劲！”
他抬起巨大的手掌，朝那团黑色雾气猛地一拍！
“轰——”
一道恐怖的彩色冲击波，从他掌心喷出，正中黑色雾气！
那雾气剧烈颤抖，被拍出一个巨大的窟窿，久久无法愈合。
所有青蛙，都看呆了。
符文喃喃道：“这……这是‘意志’与‘可能’融合后的‘绝对肯定之力’？怎么可能……”
凌云子却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“意外”。
这是“必然”。
那些消散的青蛙，它们用自己的“可能”，点燃了老乔体内的“意志”。而老乔，作为“归墟·星海家园”最坚定的守护者，他的“意志”，本就代表着对“存在”的绝对肯定。
否定，遇到了肯定。
而且，这个“肯定”，还吸收了三百七十二万只青蛙的“可能”。
老乔再次抬手，又是一掌拍下！
“轰——”
黑色雾气再次被打出一个窟窿。
那些惨白的瞳孔，开始惊恐地闪烁，似乎想逃。
但老乔不让。
“想跑？”他咧嘴一笑，“老子刚变身，正想试试手呢！”
他一步跨出，直接冲进了那团黑色雾气！
“老乔！”凌云子大惊。
但老乔根本不管，他在雾气中横冲直撞，巨大的手掌到处乱拍，每一次拍击，都会打散一大片雾气。
那些惨白的瞳孔，一个个被他拍碎，化作虚无。
青蛙们看得热血沸腾，齐声“呱呱”叫好。
符文却忽然道：“不对！他太深入了！那雾气的核心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老乔忽然惨叫一声。
他的一只手臂，被雾气中突然伸出的无数黑色触手缠住，疯狂撕扯！
“他娘的！偷袭！”老乔怒吼，另一只手去扯那些触手，但触手越来越多，很快缠住了他的双腿、躯干、脖子……
“老乔！”凌云子急了，就要冲上去。
但小可拦住了他：“父辈，等等！”
“等什么？老乔他——”
“你看！”
凌云子定睛一看——
那些缠住老乔的黑色触手，正在……变色。
从漆黑的虚无之色，缓缓变成彩色。
然后，它们开始松动。
再然后，它们竟然开始……撒娇？
没错，撒娇。
那些触手，像小狗一样蹭着老乔的身体，仿佛在说：“对不起，弄疼你了？”
凌云子：“……”
小可幽幽道：“老乔体内的‘可能’太多了。那些触手在缠住他的同时，也被他的‘可能’感染了。现在，它们可能……叛变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些触手猛地发力，竟然反过来开始撕扯周围的黑色雾气！
老乔脱困而出，愣愣地看着那些“叛变”的触手，喃喃道：“他娘的……这也行？”
那些触手越扯越欢，很快，整个黑色雾气都被它们搅得一团糟。
惨白的瞳孔们惊恐地四处乱窜，却逃不出那些“叛徒”的围追堵截。
一只青蛙忽然“呱”了一声，兴奋地朝那些触手飞去。
然后，它被触手轻轻托住，放在“头顶”，像在炫耀新宠物。
更多的青蛙涌了上去，和那些触手玩耍起来。
整个战场，变成了大型“触手与青蛙”联欢会。
凌云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切，喃喃道：“所以……我们赢了？”
小可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道：“好像……赢了。”
符文飘到他身边，语气复杂：“泛宇宙历史上，第一次，虚无之力被一群青蛙和叛变的触手打败了。”
凌云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他看向远处那团正在被触手和青蛙们“玩”得支离破碎的黑色雾气，又看向那个巨大的、正在挠头的彩色岩石巨人——
忽然，他想起一件事。
“小可，”他问，“千面说的‘真正的那位’，就是这个？”
小可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道：“不。根据最新检测，这个……只是‘先锋’。”
凌云子脸色一僵。
先锋？
这么大一坨，只是先锋？
那真正的“那位”，得有多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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